“你别看那个高个的缜密,但就是因为他想太多,以为自己什么样的,别人也就会什么样,看似在制衡对手,其实约束了自己。”
一句话触动了裴铭的心弦,久久没有说话,其实裴长远也看得出这两天铭娘有些不对劲,莫约又是和六殿下怎么了,所以也算是借着由头开导她吧。
“人都是这样的,自己怎样,就会把别人想得一样,但其实大可不必想那么多。”
裴铭听进去了,可想了想,她又把这句话压在了心底。
上一世的教训摆在面前,她不得不处心积虑,重生至今哪件事不是她算计出来的结果?
至于薛庭藉,只能怪他自己错事做的太多,让她没法不提防,否则他这只尚未露出獠牙的猛虎随时会让她再陷深渊。
除了步步为营,她没有别的办法。
裴长远看出她的心结依然没解,轻喟一声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
两个人之间有误会是在所难免的,最忌讳就是守口如瓶,除了加深芥蒂以外毫无用处,无论想的是什么,都该把话说开来。
“感情拉扯得多了,迟早会断的,若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就照直去问他吧。”
裴铭终于明白了,为何与薛庭藉的相处总是如履薄冰,因为不管薛庭藉如何,她自己首先就没办法坦诚……
这时,场上搏斗分出了胜负,那高个的果然输了,裴铭默默看着,突然又笑了下。
她要什么坦诚?要的只是战胜薛庭藉而已,对那个男人,是不可能再有真情的。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裴长远摸不着头脑,“这丫头又在别扭什么呢?”
翌日裴铭本还想着该如何与薛庭藉周旋,他却不劳她费这个心了,那点皮肉伤差不多也好透了,该回到军中受训才是。
这样一来和裴铭就没多少机会接触,裴铭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躲,还是想要放弃和她的感情,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
但她依然没有听从父亲的劝导和他交心,而是坚持等薛庭藉先表态,因为她不想落于城下,成了一厢情愿的那个。
而薛庭藉这边意外的很有收获,本来在行军路上他就收服了那几个喽啰,又因为和陆羽的对决一战成名,虽然败了,却也在军中留下了响亮的名头。
他的归队让和他同一批的士卒们高兴不已,纷纷和他攀谈起来,薛庭藉应付着,目光却飘到场外。
她不在……
渐渐听不到周围的说话声,他走神叹了口气,看来得和她把话说清楚才行,不然她又要溜走了。
他原想下午去找裴铭,没想到被个小意外打了茬,从外面巡逻回来的骑兵们带回了一匹野马。
生怕被大将军责罚,他们赶紧解释这马好像是离群了,非跟着他们,怎么赶都没用。
正巧这时候裴铭闻讯而来,一见这马如此漂亮,眼睛都亮了,突然来了兴致,求父亲把这马送她。
这个裴长远可没法答应,野马太烈,她驾驭不了的。可裴铭就喜欢这一匹,她自有办法驯服。
命人取护身的铠甲来,她来到野马边上,没有马鞍和缰绳,便是训练有素的将士也不敢随便尝试,她却径直跳上马背,揪住那浓密的马鬃,可把所有人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