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那句话时,她一个惊诧用力过猛,这才失了手。
来不及爬起来,她难以置信地扭过身,“你……你说什么?”
“我爱你啊,怎么了?”薛庭藉尽量掩饰羞赫,可还是没能瞒得过她,天晓得裴铭有多感慨,这句话……他上辈子从没说出口过。
哪怕他们山盟海誓,哪怕走过那么多路,可他始终没有如此直白地说过这三个字,她也从不在乎,毕竟比起浮白情话,还是实实在在的相守更珍贵。
不过现在她才知道,她不在乎只是因为没体会过而已。
裴长远领着人跑来相救,这野马太烈要不得,还是赶走算了。可就在大家失望之时,这匹马再次摇晃着站了起来,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才稳住。
害怕烈马发狂伤人,裴铭和薛庭藉被团团围住后退,就怕这马一蹄子踹过来。但让裴铭惊喜都是,这家伙服输了。
垂下高傲的头颅,温驯地抖动着鬃毛,这是臣服的姿态,这场较量,她赢了。
小心上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它回应了,从此认定了裴铭这个主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薛庭藉居然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他们两个都是主人,像是在宣誓他与裴铭牢不可破的牵连。
他该谢谢这匹马的,比红娘还管用。
裴长远见状哈哈大笑,“这是好事啊,来你们给它取个名吧。”
这马是裴铭想要的,自然归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忽然泛苦,“叫尔寻吧。”
尔寻,意为寻你。
这原是她想给孩子取的乳名,她和薛庭藉之间的骨肉,虽然来得残酷,但毕竟是他们的纽带。
当时她还妄想着有了这个孩子,或许能寻回当初那个爱她的薛庭藉,可惜……
现在她只希望薛庭藉不要变成后来的样子,在未来跌宕的日子里,这匹尔寻能把迷失在斗争旋涡中的他带回来。
终于有这么一次,薛庭藉好像读懂了她的心声,看着她的背影,默默说了一句:“我就在这,不用寻找的。”
裴长远看出他们之间有许多话需要说,识趣地把他们打发走了,薛庭藉刚好的伤又添了新势,居然也习惯了。
坐在他的床边,裴铭沉默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开口,却和他撞到了一起,两相顿了顿,还是她先开的口。
“这些天你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问我那句话,你想让我父亲说什么?”
她还是想得到他的亲口答复,哪怕会让她失望,真的不想再徒然心累了,要爱要恨都弄个明白吧。
连串的问话让薛庭藉哑然一笑,挠了挠额角,磨磨唧唧吐出两个字,“婚……婚事。”
裴铭愣是没明白过来,“什么?”
“我俩的婚事啊!”薛庭藉红着耳根有些急了,“我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打算定个日子。”
闻言,裴铭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舔了舔唇反问这跟他躲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薛庭藉的回答,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