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几天已经把尔寻驯得差不多了,现在动身定能追上他们,她匆匆与父亲告别,裴长远也没有阻拦,只嘱咐她千万小心,有事就让谭时报信过来。
裴铭郑重应下,不料她刚上马,却听到角号被吹响。
这是临敌的警报,有匈奴人攻来了!
怎么就赶在这个时间来添乱,裴铭直翻白眼,裴长远更是一声令下,极为利落地组织士兵上阵反击。
他这位大将军一旦打起仗来就什么都管不了,裴铭不能让他分心,也就留在营中静候。
这一次匈奴人有备而来,原以为只是个小摩擦,没想到一时半会是没法鸣金收兵了,只怕会演变成一场大战。
他喊来谭将军,拨一批人把裴铭送回去。裴铭倒不用担心这种小战役会危及父亲,骑着尔寻追薛庭藉而去。
可就在出了军营,来到一片四下荒野的地界时,从旁边突然包抄来一小队匈奴骑兵,猝不及防冲向了护送裴铭的队伍!
能让匈奴人溜到腹地来,说明边关的防守有漏洞,谭将军的眉头紧锁,当务之急还是保住裴铭的安全。
但恰恰是这队匈奴兵的冲击,导致尔寻受了惊,它毕竟保留了野马的秉性,这种情况下本能地逃离危险,因此裴铭就这样被它带下了一旁的山谷……
即使在密林之中,尔寻依然能轻松躲避健步如飞,可坑苦了被树枝打脸的裴铭。
身后是乱作一团的两兵相交,和急喊着追来的谭将军,却见他被匈奴人缠住,眼看着就要与他失散了,她有些着急,使出全力拽紧缰绳。
可尔寻不听她使唤,没几息的功夫,她就迷失在了丛林深处。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厮杀声,再犹豫就真的回不去了,她咬牙跳下马背,尔寻却没有停下,似是很有灵性地看了她一眼,竟是转头跑来毫不犹豫。
“诶诶你回来!”呼唤无果,裴铭只能失望哀叹,说好的忠心护主呢?也太不服从了吧。
不过这意外落入山谷的情形,之前在长青山不也经历过一回么?她苦笑仰头看了眼上方,估计还得打一阵子,干脆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同时脑海里闪过一个问题。
这群匈奴人为什么会埋伏在这里?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谭将军?还是她?亦或……
难不成太子勾结了匈奴人,且军中还有其他的眼线,早认出了薛庭藉,想要借刀杀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父亲岂不是依然危险?!
越想越出神,未能留意到周遭,本就担忧心惊,突然脚踝被一只手掌抓住,更是吓得她差点魂飞!
就在她本能惊叫的前一瞬,脚边草丛里突然扑出来一个人,以迅雷之势捂住了她的口鼻,力道太大甚至差点把她扑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攻势让裴铭警铃大作,她可不会束手就擒,就势扭身让那人措手不及,轻挪半步自他的身后将他反制,那人却也不怂,步伐一弹躲开了她,就此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虽然此时还没看清这人的容貌,但从着装上看是个匈奴人。裴铭更加警惕,与他面对面隔开四五步的距离,却是骤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