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水里出来,又被夜里的冷风吹了这么久,饶是有谭将军的斗篷裹着,也扛不住一身濡湿带走的热量。
感受到她浑身的战栗,薛庭藉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只能把她搂得更紧些,额头与她相贴。
“你这样的发烧,可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些累,平添几分儒雅和深沉,裴铭靠在他怀里阖目休息,嗓音有些哑了,“有你在,就没事。”
回到边关大营已是后半夜了,裴长远熬红了一双眼,亲自守在营口等着他们,见到六殿下和女儿安然无恙,这才长吁一气,上前来迎接。
原是温馨的一幕,却因雄图坎的存在显得敌意十足,这次的摩擦也是打到晚上才消停的,抓了几个俘虏,没成想还能有这样一份“重礼”。
虽然身处敌营,雄图坎倒也不惧,反倒极有兴趣地打量起裴长远来,“我曾远远见过你几次,战场上的你很威猛,但现在并没有。”
裴长远不置可否地哼了声,他现在只关心女儿,命人将雄图坎关押起来后,招呼裴铭赶紧去休息。
裴铭急需泡个热水澡,依言退下,又格外和雄图坎说道:“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对吧?”
裴长远闻言诧异地挑起眉,铭娘是什么时候学会匈奴话的?
薛庭藉努嘴捏了把她的胳膊,就见不得他们之间有分毫的接触,更可气是他明天一早就得走,届时这个匈奴王子还指不定怎么觊觎他的阿铭呢。
就他这点心思,裴铭还能不知道么?由着他把自己送进房里。
寮女们刚刚为她准备好泡澡的热水,氤氲水汽中,人也松乏了不少。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裴铭起了调戏的心思。
她微微咬着唇扯开了斗篷的系带,里面湿透了的衣服被她的体温熨热,剥下的时候,甚至腾起薄薄的蒸汽,混着血腥气和她的体香,刺激着薛庭藉的嗅觉。
他不禁挑眉,鼻音透着克制,“这是要干嘛?”
“赶你走啊。”裴铭没有停下动作,脱下第二件上衣,微微侧目带着些戏谑,“既然殿下不识趣,那就别怪臣女让您睡不着觉,殿下……还不出去?”
谁知道薛庭藉不但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性,反而沉下眸光,亲自动手拉开了她的衣带。
这下裴铭可慌了,按住他的手戒备起来,“你、你不要脸!”
“裴小姐不是有胆魄在男人面前脱衣服么?”薛庭藉没多少笑意,固执地有些用强的意思,“别动,转过身去。”
不明所以的裴铭是被他扳过身子的,捂着胸口不让他得逞。
她是说过让他没必要假装君子的,可不代表她愿意现在就委身啊,是她失算了,低估了一个男人在险象环生后想要一拥香软的热情。
哪怕浑身冰凉,唇边的热度却仿似犹存,直到现在她还觉得依然置身于水中一般,与他呼吸共存。
连生命都交给了他,还有什么不能交付的?那……那她要顺从么?
阻挡他动作的手臂无力垂下,就在她挣扎之时,眼前突然闪过了那夜被他羞辱的情形,肩头顿时紧缩,不行,想什么呢!
“你放手!”她冷下语气,强硬地推开了他的手,薛庭藉却是无奈苦笑,“放心,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裴铭愣了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后背被撞了下,之前被寒冷麻痹感觉不到疼痛,这会儿屋里暖和起来,倒是慢慢恢复了知觉。
不过她还是有些迟疑,惹得薛庭藉失笑,吸气的时候带了些鼻音,在她听来,莫名有些暧昧。
“我若真想对你做什么,难道你前面不好看么?”他说着,大掌十分应景地向前探去。阅读书吧yshuba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