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呢?薛庭藉,你的父皇早就有了抛弃你的心思,你的孝心比不过他想看到的浮华安泰。
她忽而明白了,为什么薛庭藉后来会变得那么淡漠,因为他曾有的赤心都被最为敬重的父皇抹杀了,被至亲之人狠捅一刀的心情,她怎会不明白……
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她让薛庭藉睁眼认真听她的话,从今天起,无论太子做什么,他都不要反抗。
“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我们才是受迫害的,太子越是肆无忌惮,那些支持你的人就越会主动维护你,我们要让他人心向背,明白么!”
说白了这就是苦肉计,但对付太子足够有效,她又努力回想上一世的经过,发现和眼下的局势出入太大,一定会生出她未料的事端。
没法预知事情的走向,就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再三嘱咐薛庭藉无论如何要压住火气。
这些薛庭藉都明白,但他岂能放任裴铭有危险,“难道太子要伤你,我还能旁观不成?!大不了我跟他鱼死网破!”
这男人怎么这个时候犯轴劲!裴铭急了,可她怎么劝都没用,最后咬牙一跺脚,“你还想不想娶我了?跟太子鱼死网破,你要我嫁给谁去!”
这是对他对又效的咒语,薛庭藉立马闭了嘴,脸上的红晕也不知是不是气出来的,“可你”
“你急什么嘛。”裴铭按着他坐好,又好笑他的冲动,“你忘了我有那么多叔叔伯伯护着么?再说了,当将军府的守卫都是摆设?”
虽然她说得有理,可薛庭藉依然不放心,裴铭没时间耽误了,捧起他的脸,给他一个最明艳的笑容。
“待到我父亲回来,你不是还要登门下聘么。”
和她的婚礼是薛庭藉最渴望的,终于冷静下来,在她的手背上落下用力的一吻。
“别让我担心。”
“你也一样。”
不再逗留,她匆匆回府,连换衣服都顾不上,就把金盏银盘派出去不要回来,省得全府被围困的时候,连个搬救兵的人都没有。
“就算太子领着人砸开裴府的大门把我强抢走,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除非我喊救命,一听到两字,就立马去找谭将军!”
金盏银盘面面相觑,裴铭却没工夫细说,急匆匆赶去啸的小院。
好在阿圭和啸都在,见了她还没来及行礼,就被塞了一大把银钱,让他俩赶紧躲出去,无论裴家发生什么,都不要现身。
“主子!”阿圭急急喊住她,又自知失礼,左右局促道:“出什么事了?你……你会有危险么?”
裴铭笑笑,谢过他的关心,“放心吧,你主子我倒不了。”
然后她让阿圭从里面把密道暂时封住,顺便也去通知铁老,待所有的事宜都安排妥当后,天色也不早了。
但愿她精心布置的这个戏台,最好不要开腔,否则唱的是文是武她真的说不好。
有风起,她遥望东宫的方向牙关紧咬,对太子的仇,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