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能等到王氏死了,才能慢慢拉回和妹妹的关系吧。
暂且不管她们,还有许多人等着她的赏赐呢,这些侍卫家丁昨日护主有功,又逢主子被赐婚的好事,裴铭给全府上下所有人都包了分量不轻的红包,让他们也沾沾喜。
正热闹着,却听来报说谭将军来了,她忙起身相迎,见到谭将军的表情,心中已了然。
“不能逐一登门,还请您代我向诸位将军道谢吧。”
昨天谭将军跟着陛下入宫,想来是被敲打了一番,裴铭可以嫁给薛庭藉,但整个裴家不能作为她的嫁妆,众武将的势力更不能和他们夫妻沾边。
所幸裴铭早打好了招呼,谭将军也清楚,这段时间不和六殿下来往便是,但是太子是个什么东西,大家也都看得明明白白了,陛下的良苦用心终是枉然。
“可惜了,你订婚大喜,我们不能当场祝贺,没关系,待到大婚,我们一定捧场!”
呵,大婚……怕是等不到的,裴铭不置可否,送走谭将军后,天色也暗了,夜里早早就睡下,终于让金微苑安静了下来。
不过在熄了灯后,她却万分清醒地睁开眼,穿好衣服从后面绕去耳室,不大熟练地摸索了一阵才推开隐蔽的暗门。
小院中亮着灯,阿圭正背着手在门口来回转着圈,听到暗门的动静先是警惕地躲了起来,在看到裴铭后才欣喜若狂,“主子你没事吧!”
“嘘”裴铭赶紧让他闭嘴,“喊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吧。”
啸也出来了,被阿圭教导过,终于懂得行礼了,裴铭也不吝啬夸赞,将手里一个极沉的锦盒扔给他。
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让阿圭的眼都直了,嘿嘿一笑倒也没推辞,只是这也太多了他受之有愧。
裴铭发笑摇头,“你想得美,这是给大家伙的,单独的那份给铁老,这段时间我不便与你们联系,但情意不会断。”
阿圭当然只是开个玩笑,主子很快是皇子妃了,他们与有荣焉,那……还需要啸么?
“当然。”裴铭将一锭金子递到啸面前,啸连一眼都没多看,不能吃的东西他都没兴趣。
她觉得有意思,难以想象当初薛庭藉是怎么发觉出他才能的。
回头招来阿圭,说话前掩唇打了个哈欠,“你没忘当初是怎么把金盏带出来的吧?现在就原样教他,等他有了基本功,还得让金盏教他功夫呢。”
未成想一向机灵的阿圭却愣住了,“啊?还要金盏……”
裴铭疑惑瞅他,有什么问题么?阿圭摇摇头不敢反驳,可还是被他察觉出异样。
难不成这小子……
“阿圭。”她拢袖挺直脊背,语调里带着警告的意味,“别忘了你的身份,和你应该做的事。”
他就是个小贼,得了主子的恩情才有今天的好日子,就应该为主子尽心尽力,而不是想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
阿圭不敢忘,垂着头沉声称是,裴铭也倦了,回到金微苑中,刚推开耳室的门,却见到一个让她差点魂飞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