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订了婚终于安心,想着让裴铭休息几天,亦或宫中的种种疑点让他没了谈情说爱的兴致,这几天薛庭藉并没有来打扰她,乖乖待在六王府里,做一个皇帝想看到的安分皇子。
趁着这个好时机,裴铭也休憩够了,她嘱咐阿圭把小院封住,只有一口井让啸不至于渴死,算算已把他饿了五天。
领着金盏,她终于推开了密道的门,今日风大,哪怕高墙环绕的小院也挡不住寒冷,缩了缩脖子,环顾一圈却没见到啸的身影。
“人呢。”她的喊声终于有了回应,啸从屋里走了出来,步伐虚晃原来是快饿晕了。
并没有太多愧意,裴铭不紧不慢地让金盏把凳子搬来,就坐在院子里,顶着倒灌不止的冷风,至于那些香喷喷的烤鸡肘子,就摆在她手边。
“过来。”她让啸站在自己面前,哪怕他饥肠的鸣音都能盖过风声了,就是不赏他一口。
不仅如此,在这大冷的天里,她居然命令啸把衣服脱了,赤着上身不许动。
哪怕瑟瑟发抖,啸也没有犹豫,裴铭惊讶发现哪怕瘦骨嶙峋,但还是有点精肉的,真是罕见的好体格,当初能被薛庭藉看中栽培也不足为奇。
她是坦荡,可金盏就没这么从容了,通红着脸把头扭到一边,恨不得转到背后去才好呢,“小、小姐你这样……不大妥当吧。”
前脚刚和六殿下订婚,后脚竟让别的男人当面脱衣服,这、这……
回答她的却是裴铭的一串笑声,边关打仗多得是将士们受伤包扎的,光个膀子算什么。
“放心吧,薛庭藉的我也早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说完却迎来了金盏复杂的目光,再想解释都没用了。
她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之所以这样,是在挑战啸忍耐的极限,足足冻了大半个时辰后,他已然浑身青紫,却依然纹丝未动,哪怕目光时不时便投向一边冷透的烤鸡上。
对于饿怕了的人来说,没什么是比这个更摧残意志的了,似乎连寒风都算不上什么。
亏他能有这样的耐力,连裴铭都有些受不了了,吸了下鼻子起身活动腿脚,“走,进屋说话吧。”
金盏利落地生起炭盆,将吃食搁在上边热着,又被小姐授意将带来的厚衣服交给啸,另外还有一袋金子和一把钥匙。
裴铭亲自为他把衣服披好,轻声道了句抱歉。
“我并非有意羞辱你,只是你要成为我的助力,就必须要足够坚毅才行,这些委屈都到此为止了,以后你能随意进出这个小院,衣食也会给你添足。”
捧着这些东西,啸反应了好一阵才点头致谢,想了想不应该这样,学着阿圭的样子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居然把那大把的金子放到了一边,眼神询问可否吃东西了,裴铭失笑,他想要的东西还真是简单。
得了她首肯后,啸才敢捧起烤鸡大口啃了起来,倒是做了个让裴铭没想到的举动。
他居然一把扯下了鸡腿递给了裴铭。
在穷苦人眼里,烤鸡就是天大的宝贝,他没见过富贵生活,简单地以为裴铭也会稀罕这个。
这么好的东西,他不敢一个人独吞。
裴铭愣了愣,随即莞尔接过了鸡腿和他一起吃,甚至金盏也被拉着一道,另外从明天起,她得负责教导啸识字和功夫。美丽书吧aili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