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的命都是你的。”他吻着她透湿的发丝，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体温都给她，裴铭受得心安理得，仅剩的力气用来回应他的拥抱。
“本来就是我的。”
没时间给他们互诉衷肠，得赶在太阳下山之前走出这山谷，然后找个地方撘帐生火才行，所幸行囊没有被尔寻甩下山崖，隔着防水的油布，好歹能有件干衣服穿。
才下过雪没几天，还冻人得很，好不容易能暖和些，浑身都麻麻的，常校尉带了些伤药，可薛庭藉那翻起的指甲他可整不了。
“我来。”裴铭要了小刀，看着薛庭藉皮肉翻起的指尖，眉头忍不住皱起，仿佛疼的是自己一般。
“忍忍……”她咬住唇，硬着头皮捏住断甲，将连着的部分割开，期间不免会弄疼他，薛庭藉微微吸了几口气，硬是没有吭声，反而是裴铭的手越抖越厉害，频频眨眼，极力把眼泪逼回去。
好不容易将十指都处理好，她吸着鼻子松了口气，下唇都快被咬破了，又将伤药覆上，细细裹上布条，只要不再进水，过个几天就能好了。
至于她自己的伤不难处理，明天也就能大好。
常校尉心还挺软，看他们俩双手都不方便，又受了这大波折，主动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他们，总比霉米粥好吃些。
薛庭藉很感谢他的善意，目光又落在了离得最远的方校尉身上，经此一事，他也跟犯人一样被盯着，满不自在地喝着闷酒，嘴里没什么好听话。
总算把肚子填饱了一回，裴铭餍足轻喟，没多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薛庭藉不让她累着一点，将她打横抱进帐里，似乎感受到了投来的视线，和些许的闷笑声。
之后再没人来打扰他们，难得能有一个安逸的夜晚，薛庭藉侧躺着身子，让她缩在自己怀中，裴铭是真的累了，可睡了小半个时辰后又突然醒了过来。
哪怕再累，她也依然保持着警觉，还没到松懈的时候，后面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帐里黑暗一片，哪怕互相依偎着，也看不见对方的脸，薛庭藉摸索着她的脸庞，瘦了很多。
她听到了他的一声叹息，然后很自然地，将胳膊搭在他的腰上，什么也不说，安静地与他呼吸交缠。
之后，她的唇上贴来温热，比之前粗糙了些，又觉得好笑，她自己不也一样么。
他落吻很轻，生怕弄疼了她被咬伤的地方，这般蜻蜓点水一点都不像他平常的作风，让已习惯了他狂暴的裴铭不大适应，末了忍不住埋怨问道：“就这样？”
“嗯？”薛庭藉反应不过来，随即轻笑，拍了拍她的头顶，“我可舍不得弄疼你。”
可偏偏裴铭就想疼一疼，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想要索取他的触碰，既然他不主动，那就自己动手。
并不知她想干嘛的薛庭藉正打算闭眼睡下，后脑突然被按住，未等他疑惑，就被猛地先前按去，迎上了她攻势十足的吻。
她从来没有这般主动过，像是和他互换了身份，薛庭藉很意外，但还是不敢伤她，躲避的动作引来了裴铭的不满，终于放开了他。
“阿”薛庭藉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她更为猛烈地撞了上来，从她微颤的呼吸声中终于明白，她想要一份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