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气氛有些古怪,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常校尉看着自己的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将军和温将军对视一眼,好似在无声地商量什么。
他们的任务是看押六殿下到边关,如果殿下从此逃离,搜寻是不太可能寻得回来,他们只能回去复命,以渎职之罪被处死。
那么,到底是如实禀报,让陛下派人把六殿下抓回来呢,还是干脆欺君,说六殿下被狼群吞得连骨头不剩?
私心里,至少于将军是宁愿欺君的,不禁把目光投向常校尉,他们俩倒是能统一口径,可温将军那个死疙瘩……
这个时候,三人的立场就已经逐渐鲜明起来,同时温将军看向这两个同僚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
而当薛庭藉回来的时候,他们反而很惊讶,随即长松一口气,至少他们的脑袋还能多挂几天了
裴铭留意到他们之间微妙的对立,若无其事地下马拍了拍手掌,“方校尉被吃干净了,诸位伤得重,要不就地养几天吧。”
想起刚才响彻天际的惨叫声,三人的汗毛又偷偷立了起来,常校尉最先摇头,“不不不,还是赶紧走吧。”他可不想被狼群当做下一顿。
“可是……”裴铭为难看向他的小腿,“你这样没法走路啊,啧也是,留在这里我心里也发毛,要不尔寻借你吧。”
这样倒是可行,反正于将军和温将军的伤不重,路上也还算安全,等出了这地界就踏实了。
好笑的是所有人都同意了,唯独尔寻不肯,他只认主人,旁人想靠近都不行,何况骑它背上。
这小家伙倔起来可真是让人没办法,无论裴铭怎么哄,薛庭藉怎么拉,它就是不让常校尉靠近,弄得常校尉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裴铭一巴掌拍在了它的脑袋上,“你听不听话!”
被她这么一凶,尔寻瞬间老实了,低着头再不闹腾,大大的眼睛偷偷瞅着裴铭,一副害怕又可怜的样子,直让裴铭堵心,哪还舍得训它。
就连于将军看着都觉得好笑,“一匹马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让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裴铭苦笑一声,低低说了句让他们听不懂的话:“兴许是因为得了个好名字吧。”
如果她的孩子能降生,被她悉心呵护着长大,肯定也是这样的情形,有笑有闹,天伦之乐……
最后尔寻虽然是妥协了,但明显在生气,走几步就要哼一声,还故意咬薛庭藉的头发,闹得他好生郁闷。
常校尉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承诺以后会给尔寻弄些上好的马饲料,于将军和温将军则一如既往走在后面,板着脸,谁也不开口说话。
后来他们路过了方校尉的命丧之地,只剩下破碎的衣物和染了整片雪地的血迹,引来了其他的小兽前来舔舐,这场面,瘆人得很。
温将军皱起眉,看向前方的薛庭藉,他正浑然不觉地牵着尔寻,和裴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仿佛只是在踏青游玩。笔趣阁khen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