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薛庭藉就更愧疚了,想抱抱她又怕弄疼,“要怎样才能让你好过些?”
裴铭咬着唇想了想,“那你……帮我揉揉肚子?”
他自当领命,把手搓暖和些才伸进被窝,裴铭乖巧地躺平来,感受到他掌心透下的温暖。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被褥与衣料轻微摩擦的声音,片刻之后,裴铭的眉头终于松开些许,呼吸也没刚开始那样急促了。
而薛庭藉有些走神,不小心用力过大按疼了她,立马不敢使劲了,“好些么?”
“嗯,好多了。”她挪了挪身子,离他更近些,“刚想什么去了?”
“我在想,对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
她的喜好,她的想法,她心里的忌惮和不安,他不懂。她时常会有的令他看不懂的表情,他不懂,就连女儿身的这些事,作为未婚夫的自己也不懂。
那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得到她死心塌地的爱?
听他说完,裴铭只是开起了玩笑,“的确,是我太便宜你了,没给你太多时间把我看透,就轻易就落了你的怀,不过细想想,当初可是六殿下您蛮不讲理,硬是把我抱在怀里的吧。”
说完以后又落寞敛唇,“再说了,看一个人,一辈子都看不透的。”曾经我不也没能把你看透么……
又是这个神情,薛庭藉真的很怕看到她这个样子,而裴铭也看出了他的低落,收起伤感,握住了他的手背。
“哪个大男人在成婚之前就懂这些的?真要是懂,我还得怀疑你呢,瞧你府上那么多婢子,没准哪个就是你的”
谁知薛庭藉突然激动起来,“没有!”见裴铭被吓到,又赶紧压下了嗓门,“我从不让她们近身的,别人有通房,我绝对没有。”
瞧这男人还急上了,裴铭一笑,又不小心扯疼了小腹,“你要是有,还能不知道月信么,看你紧张什么啊。”
她还没怎么样呢,反而是薛庭藉闹了个脸红,让她且等一等,然后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诶诶你干嘛去?”裴铭喊不住他,又怕他闯祸,忙让裴利去跟着,捂着肚子忍不住埋怨,就不能让她省点心么。
没过一会儿裴利倒是回来了,吭吭唧唧不知该怎么禀报,“殿下他……呃,去了寮营。”
寮营就是寮女们住的地方,薛庭藉去哪干什么,身体力行地了解女人?
“嘁,说他不懂我,我还不懂他呢!”
不管!她继续闷头缩着,过了一阵又听裴利说殿下要和一个小卒去营外,说是找松香,简直让她摸不着头脑,让他也跟着,可千万别落了什么危险。
之后便没什么动静了,腹痛稍有缓解,疼累了的裴铭趁机睡会儿,勉强也缓了两个时辰的精神。
再醒来已是黄昏,披了衣服起来,给自己倒杯热水喝,刚松乏些,却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一阵吵闹,隐约有人喊着来帮忙什么的,闹得人心慌。
刚要开门去看看,却差点被疾步奔来的裴利撞个满怀,他能如此失态,肯定是薛庭藉出事了。
没等她发问,着急忙慌的裴利就喘着大气说道:“殿、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