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裴铭放下,抬手一看竟是满满的血迹,顿时惊慌失措,“你受伤了?!”
而裴铭在看到那刺眼殷红后,迅速摸了把自己的臀后,然后,脸色由红转白,又重新涨得通透,按下薛庭藉那只手,深吸一口气,极为尴尬地清了清嗓。
“帮、帮我遮着点……”
回到营内的路上,死一般的寂静,谭将军刻意离得远些,省得让他们年轻人难为情,裴铭和薛庭藉则是满面羞红,这丑算是出大发了。
尤其是裴铭,心里那叫一个哀嚎啊,天晓得她拖沓了那么久的月信,怎的就在这时候来了,难道是朱堂死了,她心中畅快,便解了淤?
老天爷,她好不容易在自家的子弟兵面前风光了一回,却被打回原形,叫她还怎么抬起头来,恐怕得有好一阵不能露面了。
正郁闷着,右手突然被他捏了捏,他那短暂的羞赫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第一次见到女人来月信而已。
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这般隐私的闺中之事在他这里不再是秘密,让他有种……真正成了她丈夫的感觉。
仅是这样的小事,都能让他沾沾自喜,也不怕别人笑话,所以阿铭大可不必太挂心。
凑到她脸旁轻笑,不费吹灰之力就染红了她的小耳朵,“爱妻你刚刚不还骁勇无比么?这会儿怎的害羞起来,不就是”
“你闭嘴!”裴铭瞪圆了眼,这人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薛庭藉却笑得爽朗,“好好好,你就别出房门了,安心休养吧。”说完又趁她不备,不怀好意地用双唇抿住她耳边的碎发轻捻,“那么这几天,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整个脑袋轰然嗡鸣,从脖根往上都灼烧了起来,裴铭的呼吸都是烫的,咬牙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哪怕旁人都离得很远,但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啊,他居然……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偏她还不能嚷嚷开,由得被他调戏!
就喜欢看她扭捏又无可奈何的小模样,薛庭藉直起身子那么一挑眉,活脱脱的纨绔公子哥。
已经……好久没看他这副痞样了,还怪怀念的呢。
不过裴铭也没让薛庭藉捞着好,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扔下吃痛的他扬长而去,顺便又整了下围在腰间的上衣。
这是薛庭藉脱下来为她遮羞的,甭管是否沾上血,都不好意思交给那些寮女帮忙料理。
哼,她又得给这男人洗衣服了。
终于回到营地,士卒们或治伤或休息,都先退下了,裴利也准备回营房去,后背被血迹沁了大片,已经干涸成绛色。
裴铭却喊住他,表情十分严肃,“你现在谭将军那请罪领罚。”
裴利不敢说什么,薛庭藉则有些不忍,“好歹先让他把伤处理一下吧。”
可裴铭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的伤,否则起疑了怎么办?再说若是被问起,裴利要是没有把自己的话圆回来该如何?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为了揪出细作,他们瞒着父亲自作主张时,父亲是怎样的头疼。
这个裴利,这次不得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