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乌龙不断,收场的方式也让人啼笑皆非,好歹薛庭藉在北地的大业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和将士们走得更近了些。
但那些将士不会知道,背地里,他们的皇子大人向大小姐求了多久,才被放过一马的。
这还是裴铭自己理亏,要细说的话,得倒退回踹向薛庭藉的那一脚。
彼时她追着薛庭藉满屋子跑,追得累了,刚停下脚歇息,被他从身后抱住,箍住双臂挣脱不开。
“我错了阿铭,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你赔得起么!”裴铭踩在他的脚背上,这才被放开,气呼呼坐下来,把桌面拍得啪啪响,“再有下次,你休想跨过我的房门!”
薛庭藉趁势卖乖,搂着她轻轻晃动,“咱们俩的情趣,我还舍不得让别人知道呢。诶对了,上回我送你的胭脂呢,给你抹抹?”
那盒胭脂……
裴铭顿时矮了气焰,怯懦懦老实交代了,“当时不是在气头上么,我就……”
他送的生辰礼物,就落个如此待遇?薛庭藉半眯起眼,捏住她的下巴尖兴师问罪,“可让我也抓着一回你的把柄了,说,怎么赔我?”
这下也算两方扯平了,裴铭威胁他少得理不饶人,薛庭藉则把她抵在了桌边。
每次他这样,裴铭都不禁心如擂鼓,尤其与他更近了这一步之后,他的任何接近都让她心驰。
薛庭藉何尝不是如此,俯身细细端详她愈发妩媚的眉眼,“我的娇妻哪须胭脂点缀?浑然天成就已经让我爱不释手了……”
这一吻,只怕没法轻易结束了,可惜他刚要把裴铭抱起来,没有关紧的窗户就突然被风吹开,猛烈得很,一点不看时宜。
被裹挟进来的还有黄沙,扑进了薛庭藉的眼里,关上窗户后不免埋怨,裴铭却不太在乎,索性走出房门,朝着南方眺望。
“这阵风,要是能一路吹进皇城,搅一搅那里的浊气就好了。”
或许北风到不了早已是仲春盛景的皇城,但常校尉终于安全入了城门,朱堂的死讯没让皇帝有太多的反应,将他挥退,兀自沉默了许久。
老六刚到边关,朱堂就死在战场上,其中原委他并不需要细了解,如今该考虑的是派哪一个将军去顶替他。
可想来想去,才惊觉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年轻将领担不起这个重责,老将们……呵,放眼望去都是拥护老六的人,挑谁过去都是给他添助力。
既然如此,那还有必要么?
不过一想到薛庭藉,皇帝的眼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慨的,到底是养了二十年,最优秀最得他宠爱的儿子,狠心归狠心,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与此同时他也很纠结,到底是放任老六在北地壮大势力,好震慑皇后与太子,还是让他在边关老实些,别破坏了来之不易的安稳?
思前想后,还是后者更加妥当些,如果老六的势力继续扩充,那就要出手阻止了。
刚刚下定决心,皇后突然求见,看似恭顺,实则有着什么样的心思,皇帝还是知道的。
拖着雍容的宫装,白皇后的笑容却十分欠奉,“陛下,听说镇守边关的朱将军突然殉职,妾身同悲,不知陛下打算派哪位将军去继任?”看书阁kenshuge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