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枯燥,冬季又占了年头中的半数,再美的雪景看多了也无趣,乍一见到这嫣红的花海,整颗心都活泛了起来。
要不是花丛多刺,她恨不得扑进去跑上几圈,喜笑颜开地回头挂在薛庭藉的脖子上,“你怎么找到这的?”
多想让这笑容永远留在她的脸上,薛庭藉庆幸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轻描淡写说无意间发现的。
无意间能找到如此隐蔽的地方?裴铭可不信,想必是听到了流传,费了一番才找到通向这里的路径吧。
难怪他这几天总不见人影呢,害得她一个人独守空房,虽然是落了个清闲,但又免不了胡思乱想。
其实薛庭藉早忍不住了,实在是想给她个惊喜,好在她高兴就好,顺便也一偿他的相思苦吧。
感受到腰间慢慢加重的力道,裴铭还能不知道他想干嘛么,虽然四下无人,倒是别有一番趣味,但她可放不开,扭捏着不肯配合。
实在被他追得急了,她摘下一朵花堵在他唇上,薛庭藉觉得有意思,干脆抿着花与她共享。
花瓣被唇瓣碾磨,渗出些许柔滑的花汁,如口脂一般,尝起来更有味道了。
片刻后,两人倒也知足,薛庭藉让她挑两株喜欢带回去,养在屋里看着养眼。
裴铭笑他想得简单,花草移植没那么容易,要是养死了多可惜。他倒不怵,信手拈来连根撬了一株开得最艳的。
“我那六王府里的每一盆虎刺梅,都是我亲自料理的,别的花草不在行,这个,我一定能养得好。”
自从爱上了裴铭,虎刺梅便也成了他的最爱,尤其是闻着那独特的沁甜花香,都会想象这就是她的气息。
不过现在才知道,还是她更甜。
掌中渐渐用力,缠在她的腰腹上,压在耳边轻语的时候喉头微震,嗓音更加低沉了些。
“一开始我以为那些尖刺很硬,后来才发现原来它们是软的,并没有那么扎手,只要别太用力,得慢慢地、轻轻地,从上往下的抚摸……”
要命了,这男人食髓知了味,都快让裴铭招架不住了,到时候若是破了自己的誓言,在大婚前就忍不住的话,她可不答应!
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两人虽然话不多,但时不时交汇的眼神比花香还浓烈,入了营地之后才收敛些,远远见到有队人马送物资来了。
隔上几个月,皇城都会送来一批衣食用物,押送的官兵顺便帮将士们传递书信,若是能打通关系,还能单独买些东西,所以是极受欢迎的。
好不容易盼来家书,大家都簇拥上前,这时候没人会训斥他们不顾军纪,薛庭藉觉得有意思,也带着裴铭上前。
常校尉眼尖见到他们,忙绕出来递上一个包裹,“殿下要的东西,属下给您寻到了。”
正是那把匕首,没想到他真弄到手了,出鞘一看,刃光依然凌厉。
他的欣慰难以言表,冲常校尉行了个大礼致意,“辛苦你冒这一趟险,真是太感谢了。”
裴铭也上前关切两句,“还好您没遇到什么凶险,平安回来就好。”
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吆喝,招呼大家快来取自己的家书,那声音让裴铭有些迟疑,怎么有些耳熟呢?
循声望去全是人头,好费力才拨开人群看到个究竟,竟让她大为意外。
这不是阿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