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告状之后,裴铭提着刀便去了牢房,直接把刀尖堵在他们的喉头。
“还敢求饶?看来是不知悔过,我现在就割了你们的脑袋!”
她的面目被摇动的火焰映照得犹如厉鬼,连谭将军看着都不敢喘大气,何况那些少不经事的年轻小子。
但他们也确实无辜,以为来了北地就有高位厚禄,只要乖乖听从大叔公的安排就好,真的不知道大叔公的目标竟然是六殿下。
这一点裴铭其实很清楚,所以才没把他们像裴伍那样施下重刑,他们若是想多活一会儿,就老实把嘴闭紧,别吵到薛庭藉休息。
离开的时候,她还特地看了眼依然被紧绑着的裴伍,恨不得现在就了结他!
裴伍被磨得求死不能,但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依然心存恐惧,偏要嘴硬装铁汉,“不造反,这辈子也是活得低贱如狗,死了我不后悔。”
“少在这大义凛然。”裴铭以刀刃挑起他的下巴,看来他这几日受了不少罪,连牙龈里都是污浊的血迹。
看到他如此惨状,才能平复她一星半点的怒火,嘴角勾起两分残忍,“别着急,到时候定会让你死得其所。”
满身的杀戾之气在回到薛庭藉身边之时消散殆尽,接下来只要好好照顾他就行。
只不过伤势愈合的过程并不轻松,隔上一天就得拆布换药,那药用在伤口上,疼痛异常。
“嘶”
尽管努力忍耐,可还是架不住伤口撒盐般的剧烈刺痛,躲开了军医上药的动作,薛庭藉这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认输地大口喘着气,“等、等我缓会儿……”
能让他撑不下去,可想而知得是多遭罪,裴铭心疼不已,见他连撑着身子都困难,干脆坐在他面前,让他能有个倚靠。
把下巴放在她肩头,确实轻松不少,难得薛庭藉也有如此柔软的时候,双手无力地扶住她后背。
与其说是借力,倒是撒娇的意味更多些,果然他还是保留了些孩子气,受伤了,疼了,也会想让人来安慰他。
既然是他的愿望,裴铭当然满足,也以拥抱来回应,偷偷示意军医继续上药。
有她的支撑和怀抱,薛庭藉才得以忍到最后,哪怕再痛都没有对裴铭多用一分力,生怕将她勒得难过。
倒是裴铭听着他极力忍耐的闷哼声,都快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愈发用力地为他顺着后背,哪怕转移点注意力也是好的。
小半刻之后,布条终于缠好,薛庭藉已近虚脱,惨白的脸上都是汗珠子,看到裴铭被打湿的眼睫和渗出血丝的下唇,反为她心疼不已,“下次,还是别让你陪着了。”
裴铭闻言嗤笑,“拉倒吧,少跟我逞能。”
可就在把薛庭藉扶着躺下的时候,她突然脸色一变,呼吸也骤然滞住,像是被猛击了一下。
“怎么了?”薛庭藉察觉她的异样,顿时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只说是弯腰岔了气,“你先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然而当她迈出屋子没几步后,就呼吸费力地弓起了身子,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心口。
就连视野也变得昏暗模糊,隐约见到有人走来,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