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那名将士径直问大小姐在哪,有个东西必须亲自交给她。
忍着心中不安,裴铭连现身都迟疑不已,她万分害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就连薛庭藉也紧张起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有。”将士的回答让裴铭的脸色又白下几分,也让薛庭藉有些不满,这人就不能委婉些么。
不过紧接着,那名将士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裴铭,“这是给大小姐的。”
裴铭纳闷接过,“谁写给我的?”
这下反而是那将士愣住,“将军啊,这是他写给您的家书。”
听到此话,裴铭的双眼逐渐瞪圆,难以置信地狂喜起来。
父亲居然给她写信来了,这还是他生平头一回呢!
来不及回房,她当即就拆了信封,是父亲的字迹没错了,字句间语气轻松,看来过得还不错。
他首先说了月氏的战事有些复杂,局面僵持并不算顺利,但伤亡倒也不重,估计过不了就能突破困境了,他保证一结束战事,就立马去北地和他们汇军!
另外大叔公勾结太子的事他也知道了,本来还为铭娘担心,没想到女儿的雷厉风行出乎他的意料。
她做得很好,无需为惩处了族中长辈而愧疚,大叔公所行之事触及到了边关安危,这就是天理不容,换做他自己来,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而宫变之事放在了最后说。
六殿下的遭遇令人悲愤,也心疼女儿与他一同吃苦,但他觉得女儿没错,让她别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
看到这,裴铭不由失笑,旋即却热泪盈眶。
她终于不是顶着私奔的臭名,连累了父亲丧命,这份愧疚终于能消减些许。
想到自己那封还没送出去的书信,她连忙跑回去,重写一封以作回复,提醒父亲千万要小心太子的暗算,因为太高兴,连笔触都有些扭曲,不大好意思遭父亲笑话。
笔杆被薛庭藉抽出,让她尽管乐呵,自己来代笔,裴铭在一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直到纸张写不下,还觉得有好些话没写上呢。
也就只有面对父亲的时候,她才像个孩子一般,这份亲情多珍贵,也让薛庭藉默默伤神,眨眼间被笑意掩藏。
在写了整整三页纸后,裴铭终于满意了,又赏了送信来的将士好大一个金锭,谢他带来了自己最想要的安慰。
推门再看北地的天空,都觉得清澈不少,她好想肆无忌惮地呼喊一通啊,可军营里毕竟要守规矩,放不开手脚实在憋屈。
看出她的念想,薛庭藉自然满足她,“尔寻有好久没撒野了,那家伙该发脾气了,去溜溜它如何?”
裴铭心领神会,与他默契一笑,说走就走!
于是两人共乘一马,从关营内径直冲了出去,奔向那片虎刺梅的花丛,那里没别人,任她怎么撒欢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