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主动印证了裴铭的猜想,天上的雄鹰又是一声破云般的长鸣,裴铭立马瞪大了眼,“这是驯鹰!”
说完甚至没时间解释,她赶紧拉着薛庭藉上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军营,路上也顾不了颠簸,告诉薛庭藉,有驯鹰就说明附近有匈奴人。
“它们是被训练出来捕猎或者勘察的,难怪一直在我们上空兜旋,叫的那两声是在反馈它的主人,想必很快就会追上来。”
他们俩轻装出行,可没有武器傍身,遇上匈奴人免不了摩擦,要拿什么反击?
再者,养得起驯鹰的肯定不是平民百姓,最糟糕的情况就是……
“吁”
尔寻被拦住了去路,警惕地跺着蹄子,重哼的鼻息像是在与主人同仇敌忾,裴铭拍了拍它的脖子安抚,心里也郁卒不已。
当时雄图坎那句话还真是说准了,下次见面,没有在战场上。
天知道出来勘察边境,居然逮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美人,雄图坎的心里有多高兴,虽然看到与她同乘一匹马的薛庭藉,有那么一点不痛快,但是无伤大雅。
被手持弯刀的匈奴包围住,薛庭藉紧抿着唇线,摸向了自己的腰间,万幸阿铭送他的那把匕首,他走哪都会贴身带着,此刻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却不知此刻的裴铭已是满面惨白,恍惚地不知在想什么。
她和薛庭藉两人单独出来时,遇上了雄图坎,这件事,上辈子就发生过,并且正是这件事,终结了她和薛庭藉的感情……
但问题在于时间偏差得太多了,她侥幸想着,兴许不是这件事呢,兴许现在的雄图坎并不会疯到那个程度。
那么眼下,她和薛庭藉又要如何脱困?
突然她被薛庭藉单手箍住,尽可能地让她避开雄图坎的视线,原来刚才雄图坎喊她来着,她都没有听到,倒是让薛庭藉怒火直窜,目光在这群匈奴骑兵身上扫过,计划着该如何冲出重围。
正谋划着步骤,手腕突然被裴铭握住,冰凉的指尖带着微颤,与她的声音一样惶惶不安。
“庭藉……”裴铭想说些什么,但又无从开口,难以抑制的哀戚把眼泪都逼了出来,只求雄图坎不要击碎她好不容易对薛庭藉燃起的期许。
不要让她……对薛庭藉失望。
可薛庭藉并不懂她心里的祈求,只以为她是在害怕,回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吻,“没事的,有我在。”
他的镇定让雄图坎看着很不高兴,更不喜裴铭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当即沉下眉头,命令自己的手下拔刀。
薛庭藉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虽然和那些弯刀比起来,简直是以卵击石,但就算是死磕,他也要保阿铭安然。
一触即发的死战让裴铭顿时紧张起来,狠瞪向雄图坎,“我们好歹救过你的性命,你就这样恩将仇报?!雄图坎你会后悔的,别太猖狂!”
“救命之恩,上次不是还了么?”雄图坎满不在乎地嗤笑,如果他真的一点不念恩情,上回在那镇上就大开杀戒了。
这人果然比薛庭藉还蛮横不讲理!裴铭的不安愈发强烈,生怕他会做出任何与上一世相同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