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了却心愿,薛庭藉一点不耽误地投入到战备中,裴铭亲自指导,撸起袖子教那些士卒们烘马粪。
看她那架势,薛庭藉赶紧拦住她,“怎么着你还想自己动手?不嫌脏啊。”
确实挺臭,裴铭也不乐意苦着自己,便站在一边指导起来,其实挺简单,烘干了和上油,留一根火线出来,再拿蜡层封上就成。
瞧她熟练且淡定的神态,别说薛庭藉,就连谭将军都愣了,“铭娘啊,你是怎么琢磨出这个的?”
裴铭被薛庭藉问习惯了,想都没想就说是父亲教的,谭将军却挑眉疑惑,“我没见你父亲弄过这个啊?”
哎呀露馅了……
大家可都等着她的回答呢,裴铭尴尬清嗓,脑子转得飞快,“父亲他……教过我马粪能燃烧,然后我自己想到的。”
然而从谭将军和薛庭藉,甚至是常校尉和谭时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不太能认可这个说法。
一个千金小姐,去摆弄研究马粪,还制成丸?是该说不愧为武将之后,天赋异禀么?
所幸这个也没什么好计较的,薛庭藉觉得可行,打算把它做成大球,点燃了抛出去,效力应该不错。
但裴铭摇头说不可行,这种马粪球燃烧极快,若是抛出去的话,才到半空就会炸开,除了浇敌人一头污秽,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薛庭藉不说话了,遥望着雄伟的峥嵘塔,“若想从塔上抛出,距离就更远了,得想个办法,让火球在落地之后才燃烧才行。”
众人想了想,一时都拿不出什么好主意,裴铭太阳底下站久了有些胸闷,便回房休息,和半柳喝着凉茶调侃:“以前严寒酷暑,什么罪没遭过,怎么现在反而娇气了呢?”
半柳莞尔抿唇,“因为有殿下疼您啊,何须遭罪呢。”
这个倒是,现在的薛庭藉哪还舍得她吃苦,裴铭的窃喜藏不住,指尖敲在茶盏边缘,像弹琴一样雀跃。
突然半柳皱起眉头挠起自己的后脖子,裴铭帮忙看了眼,竟是个好大的鼓包,像是被虫咬的。
“这个季节毒虫最难对付了,怎么不抹点东西?”
“抹了。”半柳也很苦恼,“但那虫子毒性大,药膏治不下去,得痒上好阵子才能消呢。”
她这么一说,裴铭倒是想起来,上次阿圭送来的东西里,好像就有解毒的药膏,内服外用都可。
就是不记得被她收哪去了,找了好一会儿才翻出来,同时有个东西从包裹里掉了出来,裴铭低头一看便笑弯了眼,银盘竟把这个也给她送来了。
傍晚时分,薛庭藉终于回房休息,一推开门就闻到扑鼻的清香,“嗯,今天的驱蚊香换了?”
裴铭难得有闲心偷懒,下巴朝床架子努了努,“家里想得周到,把香囊送来了。”
那香囊是个银球,挂在哪都方便,也是皇城女子最常用的配饰,如今用来熏蚊子倒不错。
来北地许久,终于见到一个昂贵些的物什,薛庭藉竟有几分感慨,走过去把玩起来。
香囊结构精妙,三重圆环固定,最中间是半球形的香托,把香料点在里面,无论怎么晃动都不会泼洒。天涯微y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