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终于痊愈,但他的单于父亲不满他的胡闹,削减了他的权利和兵马。
这次他出兵正是想讨回自己的权势,向父亲证明他不是孬种。
“我伤了你的腿,你砍了我一刀,就算是扯平了,既然我们都没死,那就继续对决吧,你我之间总要有个输赢才行。”
但是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徘徊于生死间的这几个月里,薛庭藉不仅没受多大的打击,竟然发明出了这么多了不起的东西。
他不赞赏,只是愤怒,打仗便打仗,烧他领地的草干什么!涂炭一片的话,他的子民去哪里放牧?
正如他觉得抢掠关山镇是天经地义一样,薛庭藉何必关心敌国的死活?他巴不得早点让匈奴断后,当即下令举起旌旗。
这是给峥嵘塔上的讯号,示意继续抛射雷鸣弹,自己则带着兵马后退,省得误伤自己人。
雄图坎当然知道他要干嘛,立马也后退到安全的地方,但他们撤得不够快,还是炸伤了不少人,他们的马更是受惊不已,早已慌乱地不受控制了。
然后薛庭藉又下令停下攻势,自己带着人马冲上去!
费时费力的驯马没有白费,大融的战马根本不受火焰影响,长驱冲过火线,给了匈奴人致命痛击。
谁能想到,几乎倾尽整个匈奴一半兵力的突击,居然会败得如此狼狈,最终雄图坎甚至是在随从的保护之下才勉强没有受重伤,丧家之犬一般逃回他的老窝。
愤恨吧?不甘心吧?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当初成了个残废时,薛庭藉的心情,也同样是裴铭的心境,这口气,今天终于算是出了。
打红了眼的薛庭藉是真的想追上去啊,但穷寇莫追,否则得不偿失。
不过他不是仁主,战场上就没有善念,那些受伤逃不掉的匈奴喽啰,全都被火海吞没,就看看连人都没有,他们拿什么来反击。
这场仗对匈奴来说,不说灭顶之灾,也绝对会让他们内部的势力争抢更加激烈,没准连大单于的高冠会不会被人摘了也未可知。
一个小小的雷鸣弹,给大融换来的是实实在在的战绩,也是将士们打得最畅快的一次!
大家都欢呼起来,高吼着六殿下的威名,峥嵘塔上的士卒们也纷纷下去,庆祝这场淋漓尽致的胜利。
兴奋不已的薛庭藉把裴铭一把抱在怀里,用力之大甚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不难受,同样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他们在心意相通之后,获得的第一场全胜,首战告捷能不激动么,以后也要所向披靡,扫平天下阻碍!
此番战事不是小事,得通报回皇城才行,常校尉主动担起这一职责,“这么多年来,陛下视匈奴为眼中钉,若知道您的战果,他一定会高兴的。”
薛庭藉的笑容褪下三分,带着疏离冷漠,“我要的不是他高兴,而是擦亮眼看清楚,想要继续赢过匈奴,就该怎么做。”
常校尉心知肚明,拱手行了一礼,“殿下放心,定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