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指令从裴铭和薛庭藉的口中喊出来,大军也沉稳熟练地听从调度,这是在北地演练了许多遍的,因此当他们真正面对敌人时,也就没那么无措了。
当初东拼西凑两万人偷偷北上,成了薛庭藉的第一批兵力,如今二十万精锐训练有素,把对付匈奴的经验和火力,全部对向了太子。
雷鸣弹的威力连匈奴人都闻风丧胆,何况无论心性还是体格都比不过他们的大融人,被火焰和飞射的陶片中伤,顿时哀嚎连连,人仰马翻。
一场看似以寡敌众的对抗,胜得毫无悬念,薛庭藉领着兵马,以摧枯拉朽之势直破防线,皇城的大门,终究为他大开。
印象中繁华安宁的国都,如今却成了眼前这番破败混乱之象,让薛庭藉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而这副模样,裴铭早就见过一遍,谈不上有多触动,就是隐隐担心,裴府如何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信还是晚了一步,如今的裴府,已是人去楼空。
眼下顾不上自家,杀了太子才是最重要的,两人率领着大军策马冲进皇宫,禁军见到他们,竟然主动让道,颇有些迎来了救星的激动之情。
将他们的臣服尽收眼底,薛庭藉暗自窃喜,看来他的决策没错,皇帝已经对他望眼欲穿了。
饶不知自己已然功亏一篑的太子,此刻几乎逼到了皇帝面前,从袖中掏出一份圣旨,这是皇后为他弄来的,连笔墨都已经誊上了。
“儿臣作为太子,勤勉恭谦,深得臣民之心,堪担社稷大任,今日,您就把玉玺传给儿臣吧。”
面对他一步步的紧逼,皇帝依然不肯松口,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来,“你这个孽子!”
太子会在乎这点无关痛痒的恶语么?猖狂一笑,他今日,就把这顶冕旒连同父皇的脑袋,一起摘了吧。
不过他也太小瞧皇帝了,他刚要再前进一步,大殿内突然窜出众多的死卫,而就在太子的脖子还没被重重刀刃抵住时,他突然惨叫一声,随即跌倒在地。
大殿之外,出现的是薛庭藉手持弓箭的身影,和裴铭并肩,逆着光,将轮廓刻得挺拔。
他们的身后,是杀气腾腾的大军。
原本这一箭足能要了太子的命,但薛庭藉偏偏只射中他的小腿,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掉,否则还怎么慢慢折磨,出这口恶气呢。
费力地扭过头来,在看到他们二人的那一瞬间,太子的神色着实可笑,不相信?也由不得他不信!
牵着裴铭跨进大殿,薛庭藉对皇帝,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只锁定着太子,恨不得把他活剥。
“我,回来报仇了。”
与儿子久别重逢,皇帝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薛庭藉来了,逼宫这出戏也就到头,他依然是大融的天子。
甚至欣喜之下,他还慈爱地站起身来,向薛庭藉伸出双臂,“老六,来让父皇看看你!”
可惜薛庭藉根本不理他,让他相当没面子。
看着在地上挪动后退的太子,薛庭藉的笑容无比得意,“想叫人来?你觉得有我站在这,还会有你的人马么?”
被人强抢而来的散兵游勇,能是边关猛将的对手?为了重登大殿的这一刻,薛庭藉早就把闲杂人等除了个片甲不留。
此刻,此地,他就是说一不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