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句话,突然让裴铭心慌了起来。
他的爱毋庸置疑,但他付出了多少,就得要她全部接受才行,否则就会被他质问么?
如果是这样,那迟早有一天,他们的关系又会回到原点。
此时才意识到,他的爱给的越多,她就越承受不起。
这样想着,心里就隐隐不安,薛庭藉的紧追不舍更是让她有些应付不来,牟足了劲将他推开,“你清醒点!”
怀里顿时失去了她的体温,薛庭藉终于回了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裴铭也后悔了,“我……我不是厌烦你。”
“我知道。”他迅速褪下了灼热,“抱歉,是我不该强迫你。”
他这样的态度反让裴铭无所适从了,那要不她今晚去偏殿睡吧,省得他难受。
薛庭藉不肯,两人只好隔远些睡,待到他呼吸绵长之后,裴铭翻身背对着他,实在是心乱如麻。
而就在她闷喟一声努力入眠之后,薛庭藉却睁开了眼,瞥了眼她的后脑,若有所思……
一宿的同床异梦之后,次日晨起,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昨晚的不快。
今天是薛庭藉作为太子,入朝参政的第一天,裴铭为他整理好袍服,戴冠的时候,被他趁机摘去香吻。
他说,今日要送她一份礼物,她一定会喜欢。
“不过我可能要忙到傍晚才能回来,白日里你要是无聊,就让半柳陪着你吧。”
裴铭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不如去趟东市,一年多没逛市集了,怪怀念的呢。
他也觉得可行,多派些人跟随,裴铭去见铁老,自然不想要随从,便说有金盏银盘就行,天天被大批人盯着,闷得慌。
虽有些不放心,但薛庭藉也没有强求,垂着眼有些沮丧,“那你自己多小心,别又让我自责没保护好你。”
裴铭闻言也沉默了下来,觉得反倒是有些对不起他了。
去见铁老的过程很顺利,正好也把心中的彷徨倾诉出来,请铁老为她出出主意。
铁老却一心干着活,仿似没听到她说话一样,裴铭不解,“难道又是我偏激了么?”
“孙小姐。”铁老终于停了下来,问了她一个问题,“您到底为何,对殿下多番防备呢?哪怕在北地共担了一整年的风雨,也还是不相信?”
“我”裴铭哑口,又被他追问:“您觉得殿下对您是真心么?”
这个裴铭当然承认,铁老则笑了,“您可曾说过,殿下对你未必真心呢,现在看来是谁错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裴铭突然就松快了不少,铁老最后又送她一句话。
“当年我误会裴将军,导致这十多年的怨恨,孙小姐,别让自己活在猜忌中。”
裴铭明白了,穿过暗门,从成衣店里出来,不成想被门口的一个人死死盯着。
是刚正,似乎瞧出了端倪,堵在她面前一脸诘问。
“太子妃娘娘,您刚刚到底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