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北地时,恐怕没少得力于这些人吧,我的阿铭这么精明,我何必多管你的事。”
裴铭没有否认,他这态度,是不打算追究深问了?哪怕明知道她有更多没告诉他的事。
正如她所想的,薛庭藉确实不想去问,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埋首在她的胸口,深深吸了口她独有的馨香。
“只要有你留在我身边,别的我都不在乎,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无论对错,放手去做就行。”
他的溺爱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让裴铭既感动又隐隐紧张,最终还是放下了不安,吻在他的眼睑以回应他的深情。
“明日陪我去看看立雪吧。”
“好。”
吃过晚饭后,两人本来打算亲热一下,补回这两天小小的不痛快,谁知刚放下帐幔,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咬牙切齿的声音何其明显,薛庭藉是真的郁闷了,裴铭则闷笑着把他推出去,“大事为重,我等你就是了。”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薛庭藉重新回来,在她的颈窝上留下深红的印记,才满意离去。
在宫中部署兵力的事情出了点问题,解决起来倒不困难,顺便常将军还禀报,白氏又有动作了。
薛庭藉并不在乎,无非就是看他逐渐击溃了文官团体,又整了批新官上任呗,他还能怕了不成。
瞧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常将军忍不住笑了,“殿下可是有开心事?”
将手里书本放了回去,薛庭藉难抑上挑的唇边,“我现在才明白,有的时候装聋作哑也挺好的,等着她主动向你敞开心扉,就不用担心”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随即大跨步地离开,回到他心心念念的温柔乡中。
而常将军则若有所思,原来太子殿下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么?
其实裴铭的心境,薛庭藉何尝不是如此,他之所以不去过问裴铭的秘密,也正是因为不想打破如今的安逸。
不管她做什么,只要不离开他就行。
后半夜下了场大雨,霹雳的雷电扰人清梦,让两人抱得更紧了些,时不时一声餍足的嘤咛,足见久违的甜蜜。
大雨在清晨时停歇,推窗便是扑面而来的沁爽,他们早早便乘马车去往许立雪的坟冢,这里的山水很美,是个不错的永眠之地。
许立雪的墓被打理得很干净,坟前的贡品也是新换的,可见唐家人还算有心。
对于立雪的死,裴铭始终难以忘怀,将一串珠链放在了墓前,也不管地上的积水,直接跪坐下来,如同老友叙旧般兀自嘀咕起来。
“这是匈奴的首饰,我看着挺漂亮,就买了两串,咱俩一人一个,省得你说我不惦记你。”
可惜,没人能回话,让她说着说着便难以再开口,凝视着碑上的字迹,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她跪行上前,趴在墓碑之上,透着被冲刷了一夜的凉意,怎么也暖不起来。
“庭藉,你说一个活生生的人,成了这样一座冰凉的坟墓,怎么就如此无常呢……”
薛庭藉将斗篷披在她身上,将自己的体温都给她,而她也回身抱住他,任凭泪水染湿他的衣襟。
“我再也承受不住了,庭藉,我只剩你和小母,答应我,千万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么?”
“一定。”薛庭藉暗暗哀叹,不能总让她触景生情,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吧。
刚要带她回去,忽而听得一串脚步声,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了他最厌恶的声音。
“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