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但裴铭却沉下了一颗心,慢慢后退,远离他的怀抱。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鲁莽,正要道歉,裴铭却摇头制止了他的话,“你不信我。”
这四个字,她说得十分轻,十分凉,凉得让薛庭藉皱起了眉头。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仿佛他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刚才是一时情急,怕他伤你。”
“是么?”裴铭的眼里全是麻木疏离,“你是以为我和他”后面的话她不想说出口,反正他自己心知肚明。
而她的神态,她说出口的话,都让薛庭藉难以接受,却又心虚地无可辩驳,刚才有那么一瞬,他确实想多了。
哪怕心里惊涛骇浪无法平息,但薛庭藉还是忍了下来,道了句抱歉,然后默默去裴长远的墓前祭拜。
裴铭则伫立原地,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他刚才的样子太像当初了,甚至让她有种错觉,自己从来没从他的禁锢中走出来过,让她丧失了面对他的全部力气。
长叹一口气后,薛庭藉起身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我有马车。”
连这点接触都要拒绝?薛庭藉忍无可忍,“阿铭你至于如此么,刚才是我不对,我也道歉了,除此以外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记恨?”
裴铭想要告诉他,他刚才的样子让她害怕,让她想逃,可这种话说出来,只会更加麻烦,索性避开了他的注视。
“府上还有些等着我回去处理,先行告辞了。”
她这是什么口气?形同陌路么?
薛庭藉再也受不了,竟转身拽住她,将她按到了一棵树上,强硬地吻了上去,甚至整个身子都压住她,让她没法动弹。
这一世的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粗暴的行径,但裴铭已经经历得多了,也是她最厌恶的。
唇舌被扫掠地有些发疼,她自有办法反抗,薛庭藉察觉到她的意图,在她一口咬下去之前,及时停下了动作,满脸的不可置信,双手却依然攥着她。
“你做的事,我由着你,也从不过问,我以为我忍着、等着,你就能明白我的真心,对我坦诚相待,可你为什么要离我越来越远!”
明明之前她也愿意让他知道铁老这个人,他自认已经够明智,不去问不去查,给她足够多的自由了,为什么,她还是跨过了他的底线,连留在他身边都不愿意。
为什么她总是一触即发地流露对他的抗拒,真要觉得他哪里不好,直说不行么?
他的愈发激动的言语刺激到了裴铭,心口很难受,却不想被他看出来,强忍着窒息感,抬头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薛庭藉,曾经你承诺过我的事情,忘了么?”
薛庭藉为之一愣,他的承诺似乎挺多的,可都已经极力做到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看来他真的是不明白啊。裴铭苦笑,似乎连喘气都有些困难了,但还是竭力说出了这句话。
“你答应过我的,别让我……怕你。”
薛庭藉想起来了,正是那次他不择手段要对匈奴下手,害得她被吓得心疾发作,连同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让她害怕?因为他一时粗鲁了些,就要逃走么?那到底要他多小心翼翼。零久文学网09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