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泄下气,寝殿门突然被推开,今天守值的是半柳,听到惨叫声便冲了进来。
同时后院的金盏银盘也听到了动静,飞奔而来,见到眼前情形皆是目瞪口呆,想要上前却被薛庭藉呵止:“滚出去!”
可半柳非但没有退出去,反而跑到床边,拽起薄被裹住裴铭,抱着她一脸惊恐地看着薛庭藉。
被人强迫的痛苦,她是经历最多的,心中一直感念太子殿下对她的怜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对太子妃也施以同样的暴行。
而她的眼神,突然让薛庭藉想起了第一次去关山镇,见到的那些令他作呕的场面。
真是讽刺,他自己居然也成了,令他最为厌恶的样子。
此刻他终于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对阿铭做了什么,想要道歉安慰,裴铭却捂着脑袋凄声哭喊,“别过来!别看我,都别看……”
她的脑海中,全是被薛庭藉折辱时,许奕站在一边麻木旁观的侧脸。
不要看她,不要……
看着她的泪眼,连薛庭藉自己都觉得,他是个何等龌龊不堪之人,默默下床来远离她。
没过多久,封氏被银盘请了来,本来站在寝殿外不好直接闯入,可听到裴铭的哭声后,哪还顾得上什么礼数,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不免有些责怪薛庭藉。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太子殿下,您对铭娘也太粗暴了,她本来想和您好好相处的,就不能待她体贴些么?”
薛庭藉皱起眉,似是听懂了她的意思,这才注意到阿铭的妆容打扮,比平日要精致很多。
原来她……
青电劈在殿外,顿时让他周身冰凉,他本可以挽回她的,却被他搞砸了。
此时裴铭的抽噎依然止不住,缩在小母怀中,紧闭着眼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更是让他暗骂自己的愚蠢莽撞。
事到如今,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强留她了。
“阿铭。”他刚开口,就见裴铭缩得更紧了些,心头酸涩不已。
“是我的错,也无颜求你谅解,从今以后……你要是想回裴府,大可带着所有人离开,我再也不约束你了。”
说完,独自离开寝殿,在雨幕中另寻了一间偏殿歇下,裴铭也渐渐冷静下来,接过银盘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很快昏睡了过去。
把她放下后,银盘才松了口气,被金盏推了推,“你给主君下药?”
“不然怎么办。”银盘无奈咂咂嘴,“让她哭一晚上,然后和太子干仗去么?先让她睡会儿,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想想也只能如此,金盏颇有苦恼,“那二夫人,我们现在收拾下东西吧,主君醒来肯定要回将军府的。”
封氏不置可否,握着裴铭的手慢慢搓热,“铭娘这反应不太对劲啊,我总觉得她和殿下之间,还有什么没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就算有,如今也无所谓了。”银盘哀叹一声,“您瞧瞧主君这样子,只怕是和殿下,再难转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