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还有些话没说完,可裴铭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所有人都随我来!”
大家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整兵速度自然了得,眨眼功夫就只剩下银盘呆立原地了,着急地跺了跺脚。
早知如此,主君何必假正经呢!
大军一路疾驰向皇宫,才发现果真大乱了,宫城外围了不少人,仔细一看,竟是些精兵抓着平民百姓当人质,企图阻拦救驾的人马。
若裴铭强行突破,那这么多的无辜百姓,必定要血溅在她眼前。
尔寻跺着蹄子,显得有些躁动,可能是很久没有上战场,也可能是感知到另一个主人的危险处境了,裴铭拍拍它以示安抚,自己却心急如焚。
她在这多耽误一刻,宫里的危机就多一分,庭藉他……
就在两军僵持之下,有一个人突然手无寸铁地冲到了兵马前面,指着那些挟持百姓的精兵们喊了起来。
“你们傻不傻,以为抓的都是谁?你们都是皇城人士吧,家中都有父母妻子吧,来看看,互相都看看,你们的老婆是不是被别人掐着喉咙,你们的爹娘是不是被人扣着膀子?还有哪个小孩儿哭来着,是不是谁的儿子?”
此人不偏不倚正好站在了裴铭马前,定睛一看竟是刚正,心下不由一暖。
看来这个刺儿头不但正直,脑子还挺灵光,她该为这么多百姓谢谢他。
被刚正这么一提醒,精兵们都有些犹豫了,当真偷偷打量起来,裴铭也明白他的意图,对谭将军使了个眼色,趁着敌手分神时,大举进攻!
精兵们反应倒是迅速,恼羞成怒要杀了人质,可刚正又来了一招,躲在乱马中大喊起来,“别杀,那是我老娘!”
大家听不清声音来源,以为是自己的同僚,都不敢随意下手,裴铭的人马则趁机抢过人质,混战一触即发。
这里交给陆羽,裴铭得尽快去救薛庭藉,还不忘把刚正拎上马,因为动作太麻利,还把他吓得不轻。
他这种文人哪见过这等场面,其实早被吓得不行了,漫无目的地抱头鼠窜,就在差点被战马踩踏之际,后衣领突然被人拽起,随即就趴在了马屁股上。
待他缓过神来,已经过了宫门,费力扭头才看清是裴铭,非要摆谱一下,“我那是看不下去白皇后的恶行,才不是”
“多谢。”裴铭的声音不大,但他绝对听清了,瘪瘪嘴安静下来,没多久又龇牙咧嘴。
这马屁股也太颠了。
宫宴设在泰和殿,裴铭下了马,提剑直冲进去,殿内早已是混乱不堪,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薛庭藉。
也就是这一瞬间,让她差点就疯了。
薛庭藉确实中毒了,紧闭着眼,嘴角挂着乌血,脸色也灰败至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机。
而身边簇拥的侍从只是在御敌,却没有一个人能救他。
“庭藉!”她失声的尖叫或许很难听,但也完全顾不上了,狂奔过去的时候不留神被地上的尸体绊倒,连起身都来不及,跪行着爬到他身边,抱起他的时候顿时凝住了哭腔。
他的身子,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