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那一步时,她还是皱起了眉头,本能地想要逃避痛楚,却在他的紧箍中无法挣扎,只能狠狠捶打他,“别,别……等等!”
薛庭藉已经没有了意志力,她的任何话、任何动作都成了他攻城掠池的助力。
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今夜无风,连虫鸣都微乎其微,因而回荡在将军府内的一切声音都清晰可闻,所幸守卫早早就被撤走了,偶有夜行的小兽也被惊扰地迅速遁逃,把这方天地尽数留给他们。
然而卧房内却远没有那么平静,汗水混在了一起,伤痕也遍布着,他们之间充斥着撕扯、疼痛和血腥味,无止无休,眼里再没有他物。
直到漏夜最深沉时,战争才停歇下来,薛庭藉几乎是昏睡过去的,而裴铭的眼角噙着泪,背对着她这遭苦难的始作俑者。
久别一年,这疯子还是这副德行,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和强要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自然也没让他舒服到哪去,指甲里可全是他的血迹呢,可这人明明吃了痛,反而更加癫狂,最终还是她吃亏。
突如其然地跑过来,二话不说夺了她,还这么粗暴!裴铭越想越气,咬牙从枕头下抽出防身的匕首,转身就要刺下去!
可看到他这张脸,却又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瘦了好多,看起来很是憔悴,想想也难怪,当皇帝没有轻松的,这一趟奔来连斥候都没来得及禀报,说明赶得很急。
本来就风尘仆仆,又耗到这会儿才停下,精疲力尽也是活该!
不过就算再累,此刻他又那么餍足且安心,一条胳膊还搭在她的腰上,完全没有被她的动作扰醒,让她想起来,以前他们也是在这间卧室里,有着同样安逸的表情。
他还真是一点不怕她下杀手啊,就这么自信,她没再恨着他?
气恼地放下匕首,她却没办法安心躺下,薛庭藉这一趟来的目的自然是接她回去,那她愿意么?
诚然她是想念他的,但她更怕被圈禁,皇城的一切都让她心生厌烦,重重宫墙更是让她透不过气。
更何况她和薛庭藉之间依然有尚未填平的裂隙,包括关于娄云舒的种种,她真的不想纠缠,更不想防着他有朝一日又会重演之前的劣性。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一年来的逃避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面对不了的还是没辙。
好不容易闲适下来的心境,随着薛庭藉的到来,被打回了原形,裴铭无所适从,索性起了身,逃离他滚烫的体温。
地上凌乱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的,她默默寻了干净衣裳穿上,推门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薛庭藉,他还在熟睡着。
这样也好,省得让她连喘口气都不行。
外面十分凉爽,却难平她的心烦意乱,干脆想骑着尔寻再撒野一回,去往马厩的路上碰上于将军和他的领兵们。
“娘娘,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不想被看出什么端倪,却不知自己的双唇都肿了,还能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么。
“我想骑马散散心。”
“那末将”
“你们别跟来。”她解开尔寻的缰绳利落上马,却在跨上马背的一瞬间,差点被身下的刺痛激得径直摔下来,更是狠狠龇牙倒吸了口冷气。
薛庭藉你这个混账!
不过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她忍了忍便疾驰进夜色中,月色稀薄也看不清前路,不过无所谓,反正是漫无目的。
起先她还不敢让尔寻太颠簸,慢慢适应了之后,就能狂奔起来,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心乱如麻,因为走神而没有察觉到尔寻犹豫的步伐,还在一个劲地驱策它跑快些。
也正因如此,下一刻,她就猛地向前栽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