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开裂猝不及防,差点就把薛庭藉拖拽下去,好在有于将军和刚正拉住了他,可这险境还远没有结束。
好不容易躲过了重重危机,地震终于停下,再环顾已是满目疮痍,令薛庭藉崩溃不已。
“阿铭!阿铭!”
如此严重的地震,前方的部落肯定无法幸免于难,那她会不会……
这场地震波及的范围之广,连东北方向都感知到了,彼时雄图坎刚刚把反叛的部落收拾妥当,领兵准备回程,还在和裴铭闲聊,到时候薛庭藉见到他们,会是怎样的反应。
谁知正说在兴头上,就被突如其来的地震打断,雄图坎反应很快,将裴铭按倒在地,以防她摔倒受伤,但心头却是一紧。
他的部落……
快马加鞭赶回去,越往南,受灾越严重,偶有幸存的牛羊惊魂未定地乱窜着,活人却不见一个。
就在雄图坎满心悲怆时,一个声音却让他蹙起了眉,伸手拉住了裴铭,“你听,是谁在喊?”
裴铭则没有回话,因为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是薛庭藉。
当即顾不上别的,她快马冲了过去,在见到他身影的那一刹那,泪水顿时模糊了视野。
他疯了一般趴在废墟上,徒手翻着土石,似是在寻找她的尸体,双手尽是鲜血却无动于衷,喉咙几近撕裂,让人听着就心疼,哪里让人看得出来,他是堂堂的大融皇帝。
他这个样子,裴铭已见过不止一回,东市寻她的时候,为她找苁蓉的时候,每次都是竭尽全力。
拽紧缰绳,她策马猛冲过去,于将军察觉到动静,起身还未看清,薛庭藉就抬起了头。
他真的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太想见到她了。
在看到薛庭藉那张憔悴得看不出原来样貌的脸时,裴铭真的心疼了,翻身下马,飞奔着扑向他。
而在被她扑个满怀,差点摔倒时,薛庭藉才敢确信,真的是她,她没事!
连起身都来不及,他跄踉着向前跌去,在指尖碰到裴铭的一瞬间,奋不顾身把她拉进了怀里。
“你吓死我了!”
他真的以为……
一颗心随着她的失踪被碾碎成团,日夜都疼得难以安宁,如果她再晚些回来,恐怕他真的要命归于此了。
只有她能让他活过来,万幸,她回来了。
她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会落水,为什么和雄图坎在一起,这些问题他都顾不上问了,只紧紧搂着裴铭,力道大得甚至让她有些不舒服。
但没有关系,她就是要这样的紧拥。
多庆幸这番巧合,让她和雄图坎躲过了这一劫,否则她若真的没见到他最后一面,那该多遗憾。
虽然难以置信,但皇后娘娘平安无事,众人也就放心了,只有刚正这种人,说话从来不看场合,视线在雄图坎和裴铭身上来回穿梭。
“娘娘,您这是……叛国了么?”
裴铭和薛庭藉根本不理会,雄图坎则觉得这人真是有意思,“想什么,你们裴将军怎可能如此?”
说完又挑衅地看向雄图坎,“不过叛没叛你就不好说了。”
依照薛庭藉之前的脾气,定要回上两嘴,现在却完全不在乎了,只一心抱着裴铭,“求你了阿铭,别再让我找你了,我真的受不了。”
“对不起,”裴铭埋首于他的胸膛,“我真的,从来没想过逃离你。”
他们俩生死相依的深情,让雄图坎看着怪不是滋味的,努力藏起落寞,换上以往的不恭。
“得了别在我眼前腻歪,恕我无从招待,你们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