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忍住自己因愤怒和悲伤的颤抖,她才悠悠说道:“是我蠢,还真以为你肯放手,结果大婚当夜,我在喝了合卺酒之后就不省人事,再醒来时……”
她是被疼痛激醒的,睁眼看到的就是薛庭藉压在自己身上,咬牙奋力的模样。
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死,想挣扎却因药性而有心无力,就在她想要逃脱时,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许奕……
“你让许奕在一边看着我被你羞辱,让我们都知道,永远也无法胜过你的无上权力,你对我背叛你的报复,是不是很得意?!”
尖啸凄厉刺耳,宣泄不尽她的悲怒,见她捶着自己的胸口,薛庭藉赶紧拉住了她,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干出这些事!
再想到那天晚上他醉酒,对她所做的事情,哪怕那个时候裴铭一刀捅死他都不为过。
他真是个畜生!
可裴铭此刻不想待在他怀里,用尽力气挣脱,他以为这就完了么?后话还有的是呢。
“自那晚之后,你再也没来过,但我恨透了许奕,无论他怎么讨好弥补,我都不接受,也亏得他脸皮厚,居然跟我说……他其实很想救我,只是没办法,呵呵……
但过了一个多月,我居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说到孩子,裴铭还是忍不住流露欣喜,最开始她一点都不高兴,因为这孩子就是对她的提醒,让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晚的屈辱。
但母性终究胜过恨意,满心期待着有个儿女做此生最后的安慰。
只可惜她唯一的期许都被薛庭藉打碎。
“不知道你怎么听到的消息,跑来看望我,可我只要看到你的脸就恶心,所以我赌气告诉你,孩子是许奕的。”
她亲眼看到薛庭藉的眉头抽了下,看这表情,是猜到以他自己的作风,会干出什么事了?
现在可明白,娄云舒干了些什么吧。
没关紧的窗户被大风吹开,雨丝喷洒进来,把屋内本就冰冻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裴铭轻轻走到窗前,扶着床框,仰头享受雨水挥洒在脸上的沁凉,然后睁开沾着雨珠的眼睑,分不清哪些是泪水。
然后她回过头,逆着微弱的日光,“其实我猜想过,你把娄云舒赐给许奕做妾,应该是为了离间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加之那女人很不安分,以为我这个王妃不得宠,胆敢挑衅我。”
可她裴铭再是受辱,也是骄傲的裴家大小姐,怎容得一个贱妾冒犯,正好她心中烦闷,就常拿娄云舒出气。
只是世事实在太无常了,她是真的没想到,那么懦弱无能的许奕,居然在有一天突然跟她说,他还是爱她的。
说到这里,裴铭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当时……应该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跟他说,以后再也别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保证要了你的命。”
从那之后,许奕还真就没再露过面了,到了她接近临盆的时候,他一个无权无势的闲王却突然外出,特地吩咐让娄云舒伺候她。
窗外的风刮得更猛烈了,打湿了裴铭的头发,她缓缓关上窗,然后保持着背对着薛庭藉的姿势,深深地叹了口气。
接着,她转过头,问薛庭藉:“你觉得许奕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