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藉无奈至极,裴铭也哭笑不得,在他眼里,自己和薛庭藉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不过细想想还真该谢谢他有心,之前她和薛庭藉闹得要死要活,她又是从匈奴被接回来的,换做之前,薛庭藉怀疑她和雄图坎有什么,导致两人大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看来她和薛庭藉的感情,不光让身边人忧心,就连整个朝堂都不安生吧。
刚苦笑几下,腰间突然被薛庭藉搂住,仔细一看,虽然他表面上一脸庄重,其实嘴角压根没压住嘛。
“哼,你们皇后娘娘通情达理,用得着你猜度?即便是动手,那也是朕允许的。”
裴铭闻言偏头看向他,朕?
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这一世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在她面前,他的自称永远都是“我”。
就算当了皇帝,也没有在她面前摆过谱。
被她的灼灼目光吸引,薛庭藉与她相视而笑,然后把刚正赶了回去,没事别来打扰。
“另外你盘算下要给匈奴送多少财物,这几日和雄图坎商量好,可别吝啬了。”
刚正不忿咋舌,“那匈奴又不是咱们的附属国,凭什么帮他们?”
正要和薛庭藉转身回房的裴铭狡黠地回过头,笑得有点像狐狸,“因为他是大融帝后的恩人,以及……月老。”
什么?刚正满头雾水,裴铭和薛庭藉却扔下他扬长而去,天黑了,就该关上门来,做些温柔的事情。
这可是他们破冰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之实。
上回的匆匆宣泄太过粗暴,其实薛庭藉是后悔的,这回一定不会再弄疼她了。
可就在他们胶着到顶峰,正准备鱼跃龙门之际,他却突然顿住,然后迅速爬了起来,看着裴铭的小腹,似乎很是仓皇。
好不容易才被他调动起热情,浑身都等着他的安抚,他却突然离开,这让裴铭难受又恼怒,抽出枕头砸向他,“你耍我呢!”
“阿铭,我忘了一件事。”他的呼吸未平,捂着额头似是十分懊悔,“张太医的嘱咐,你还记得么?”
都什么时候突然问这个!裴铭翻了个白眼,却猛然倒吸一口气。“张太医他是不是说过……我不可以怀孕?”
没错,因为她心脏不好,怀胎生产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所以万万不能侥幸。
初来北地的那一天,他被急切的相思冲昏了头,现在突然想起来,便彻底泄了力。
前世他和阿铭只一次,她就怀孕了,那……
裴铭也反应过来,不过她倒是不那么紧张。
一来,她坠河被淹,连命都差点丢了,还能怀上?
二来,她上辈子身体明明很强健,身心被摧残成那样,都安安稳稳怀到了临盆,若不是被害死,应该也能顺利生下来。
所以哪怕如今心疾难愈,她也总不觉得,自己不能有孩子。
“再说了。”她微微撅着嘴,把薛庭藉拉了过来,然后翻身趴在他胸口,素手慢慢下滑,眼中尽是媚惑。
“不能又有什么关系,咱们又不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