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封氏半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就先哭了,一边抹泪,一边轻拍着她的胳膊,“你这孩子还好意思说!一年都不回来,不管陛下,也不管我们了。哪有你这样任性胡来的!”
裴铭也不反驳,还帮她扶正头冠,“轻点打嘛,小心跌了您命妇的体面。”
她都这样哄了,封氏还能说什么,又拉着她来来回回地看,还好人没瘦,就是被晒黑了点。
薛庭藉含笑刮了刮裴铭的脸蛋,“无妨,朕的皇后怎么样都好看,行了,大热天的可别中暑了,先送你们回将军府。”
然后再商讨一下,大婚的事。
一年前裴铭在大婚当日逃走,可谓旷古未见,亏得薛庭藉还好心安慰封氏,府上备的嫁妆都没拆,留到她回来也不用重新置办了。
至于日子得重新定,宫中的布置也要再添些,所以在此之前,就让裴铭在将军府安心做个待嫁的新娘吧。
不过既然来了,他倒是有个人想见见,裴铭了然,待小母走后,让银盘守住院子,然后领着薛庭藉来到耳房外。
一边的金盏可紧张坏了,裴铭淡然点头,“如今没什么事需要隐瞒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薛庭藉,“不过……你可能会不高兴。”
薛庭藉挑了下眉,他还有什么资格不高兴么?
既然如此,裴铭也不再说什么,带着他迈进耳室,竟是薛庭藉从未想过的暗道。
暗道的尽头就是啸的小院,此时他正在习武,见到主子突然来了,正要下跪行礼,却又看到皇帝,一时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挟持的。
裴铭示意他不必紧张,回头冲薛庭藉眨眨眼,“不得不说你很会识人,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呢。”
然而薛庭藉关心的完全不是啸,而是神色复杂地指了指身后暗道的门,“这就是你说的另外置房?”
在自己的院子里设个如此方便的密道,可不算另置吧。
就知道这点有些说不过去,裴铭自知理亏,干笑了两声颇有讨好之意,“可我要是老吩咐婢女频繁进出府,不算更容易引怀疑么。”
薛庭藉忍了忍,问她有没有经常来这,她赶紧摇头,一般都是让金盏跑腿的,否则他们俩怎么处出来的感情。
无视金盏在一边顿时通红的脸,薛庭藉这才松缓些,然后当着他俩的面,一把将裴铭箍住,狠狠亲在她的唇珠上。
虽然心里略有些不痛快,但薛庭藉知道她之前瞒着自己无可厚非,没关系,以后他们能互相坦诚就行。
“哦对了,他俩的婚期等了一年呢,皇后娘娘是不是得亲自主持啊?”
“还没?”裴铭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瞪圆了眼睛,“我走之前不是让你”
“冤枉啊。”他忍不住笑意,解释说是金盏和啸非要等她回来的,“我还能委屈了你的人不成?”
裴铭但笑不语,既然如此也别再拖沓了,今晚就把婚礼办了,就当为她接风洗尘。
金盏和啸大为意外,对视一眼又羞赫地别开目光,看来今晚的裴府有的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