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知道他想说什么,默默垂下了眼睑。
裴家三个儿女,裴钰死了,她无后,裴铄又实在是个指望不上的,好好一个家族终究还是走向衰落。
不过说起裴铄,倒是很久没见他了,裴铭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见了又能说什么,平白被他误会成羞辱,还不如让他籍籍无名地混吃等死,总好过再闯什么祸。
抛下皇后的尊崇,她还是更乐意以将军的身份和大家有说有笑,军务要处理的倒不多,无非过问下边境的情况。
谁知金盏银盘突然跑来,表情甚是古怪,“那刘家祖孙又登门来了,这次是特地拜访夫人的,还带了个东西,说是麻烦夫人转献给娘娘。”
昨日才见过一面,今天又来找小母?而且他们倒是自觉,主动带着刘召行来现身。
在一边听着的谭将军也知道克州举荐了个才子的事,“刘氏祖孙?该不会……”
“没错,就是我外公那一族的旁支。”裴铭点点头,顺便把一系列的可疑之处也告诉了他,“谭叔你比我更方便些,盯紧裴家军,如果他们有意接近的话,立刻告诉我。”
谭将军点头应下,抬头瞧了眼阴沉下来的天空,恐怕有着和裴铭一样的直觉。
乌云以极快的速度压低,不一会儿便有豆大雨滴砸下,还没迈进将军府的大门,正好碰见了裴铄。
“兄长?这么大的雨你这是要去哪?”
没想到会撞见她,裴铄的神色很是局促,低着头刻意避开了和她对视,“去……去买点东西。”
虽然这个兄长之前犯过傻,但毕竟不是什么大恶,这会儿看着居然显得有些可怜,裴铭不免伤感,但大雨天的需要买什么?让下人去不就行了?
裴铄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灰溜溜地逃了回去,在他走远后,裴铭问金盏,兄长近来都做了些什么。
但金盏银盘显然疏忽了对裴铄的监视,自从裴铭逃婚北上之后,基本就没管过他了。
“不过大公子能做些什么呢?无非每日喝喝酒逛逛窑子罢了,倒也没生事儿。”
裴铭蹙起眉,望着兄长的背影若有所思,“有空还是盯着些吧。”
来到花厅,果见一个老者坐在刘令身边,正和封氏说着什么,却不想封氏竟是泪流满面,时不时点头附和。
“小母,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惊动了老者,颤巍巍起身行礼,“草民拜见娘娘。”
见他老得腿脚不方便,裴铭懒得端架子,“免了,继续坐吧。”然后拉着封氏的手坐在她身边,“这二位客人和您说了什么?怎的惹您如此伤心。”
那老者也就是刘召行正要解释,封氏却摆摆手,拿起身边的一卷画轴递给裴铭。
“你看了就知道了。”
裴铭依言照做,双瞳不禁猛缩。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