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裴铭并不在乎这层亲缘,裴家先前不让旁支从政以避免家族盛极必衰,就是跟刘将军学的,可惜刘氏旁支没出息就算了,还不安分,她才不会念什么情呢。
所以说薛庭藉信任裴铭,绝不会成为下一个白皇后,就算把江山交给她随意把玩,也放心得很。
“行,那就明日吧,我就不露面了。”
这样是最好的,裴铭正要去好好思索明天的事宜,又被他拉住,那眼神,意图太明显了。
裴铭算是服了,挣开他的手,一点情面都不给,“上回结束的时候天没亮,这会儿你想天没黑就开始,薛庭藉你怎么不去马厩呢?”
虽知道薛庭藉反而惊喜万分,“你要想去也不是不行,在尔寻背上?只怕你受不住啊。”
这男人烦不烦!裴铭没耐心了,要不是一大堆宫规太麻烦,她真的好想分房睡。
好在薛庭藉知道分寸,夜里没有打扰裴铭,翌日清早吩咐拜谒的事宜,几乎把满朝的武将全都叫上了。
已故裴大将军,追封的国丈大人,裴长远的参拜一定要是最为隆重的。
不过让裴铭有些在意的是,这么大的阵仗,刘氏祖孙居然一点局促都没有,仿佛见怪不怪。
克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他们这些无论怎么看都透着诡异的人。
原本带上裴家军的人来会更有气势些,但裴铭刻意不让刘氏祖孙接触他们,又想到薛庭藉所说的,所以勉强把敌意收敛些许,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但刘召行的表现倒显得裴铭的防备很多余,他既没有多关注那些将士,也没有问任何话,到了陵前就开始哭,絮絮叨叨说起那些裴铭无从知晓的过往。
从他的哭诉中,裴铭大致了解到父母的相识相交,原来他们年轻时候的经历也那么精彩,母亲也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呢。
可抬头一看那冰冷的墓碑,泪水又涌了上来,好可惜他们的幸福结束得太早了。
等哭的差不多了,刘召行擦擦眼泪,冲裴铭行了一大礼,“当初是草民的错,不该低看了裴大将军,万幸柔娘生下了您这位好女儿,她所有的福分都留给您了。”
裴铭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忽而试探地问了句话:“如今裴家军里还有好些人惦记着我外公呢,刘老要不要……”
谁知刘召行仿佛大难临头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娘娘恕罪,他此来皇城只是因为孙子入仕,有心孝顺才带着他一起的,绝无僭越之意。
“我们刘家如今哪还有当年的风范,您看我这孙儿也不是习武的料,倒更愿意混个文官,能施展所长,为社稷尽绵薄之力就心满意足了。”
哦,还知道文武有别,特地避嫌呢。裴铭故意流露一抹满意的笑容,时辰不早了,刘老也别太累。
刘召行点点头,被刘令慢慢扶起,再次谢过娘娘成全。
裴铭点点头,目光投向了刘令,“只要你有真才实干,自有你用武之地,你该庆幸当今陛下是个明君,任人不看出身。”
言下之意,想靠着攀附她来混个尸位素餐,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