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似把他的话听进了心里,裴铭安静下来,是啊,当初她还瞧不起白皇后来着,如今竟还不如她,可她绝不会步白氏后尘,妄图篡位自取灭亡。
刘令听了一笑,娘娘哪的话,他想说的是,为什么白皇后能得太上皇百般容忍,而娘娘却被陛下苛待呢?
还不是因为白氏底气够硬,而裴家势力还不够大么,除了裴家军,她还有什么?当她真的落难的时候,还不是帮不上忙?
“娘娘,您是心软,不忍大动干戈,动摇了大融社稷,所以陛下拿捏的不就是您这点么?”
像是被戳中了心伤,裴铭皱了皱眉头,却并不说话,刘令就这么跪着等她慢慢琢磨,见她神色有变才悠悠说道:“娘娘若不肯拿自己的族人冒险,这不是还有我们么?”
斜睨的姿态里尽是不屑,裴铭丝毫不掩饰疏离,“本宫赏赐你们,不过念在外公和母亲的情分上,就为了这么点好处,你们没道理为本宫鞍前马后。”
她开门见山,刘令也不绕弯子,他刚来皇城时就说过,还得仰仗娘娘,因此娘娘地位稳了,刘氏才能风光,最终为的还是自己罢了。
“不过娘娘也别生气,民间嫁女还讲究娘家势大,新妇才不会被欺负呢,您位高权重,也该有个大族为您撑腰,否则陛下没个忌惮,又怎么会敬重您呢?”
裴铭盯着他无言良久,忽而咧嘴一笑,“你倒是实诚,想要势力也不是不可以,但别让我抓着你们仗势欺人的把柄,若敢学白氏胡作非为,本宫就算是不做这个皇后,也要亲手将你们铲干净。”
刘令自当谨记,毕竟当初克州的白氏势力被清扫的惨状,他是亲眼目睹的,哪敢拿自己的家族开玩笑呢。
如此,裴铭便放心了,给刘氏的报酬绝不会吝啬,说说看,想要什么?
然而就在这大事即成的节骨眼上,刘令却卖了个关子,无功不受禄,还是先等他为娘娘解了眼下的困局,再论功行赏吧。
哼,还真是精明,先让她拥有更大的权利,再挟恩图报讨得更多的好处,可惜他那点小聪明,在她和薛庭藉面前根本不够看。
当夜裴铭歇在将军府中,薛庭藉也没有派任何人来接她,看起来他们夫妻俩是真的决裂了。
可就在夜深人静时,裴铭的闺房却钻进了一位不速之客。
彼时裴铭刚刚睡着,敏锐察觉到门外动静,不等对方悄摸地推门进来,就主动下床堵在了门口。
来者还能有谁?堂堂皇帝陛下,半夜擅入将军府,可不是什么体面事哟。
薛庭藉才不管这个,夜里没她睡不着,为了做戏引刘氏上钩,他也太亏了些。
“夜里偷偷来,天亮之前还得赶紧回去,我这个皇帝也太窝囊了,还好有吴大监帮着掩护。”
正好裴铭其实也是想他的,就没有狠心拒他于门外,两人挤在暖被窝里一时还舍不得睡,就说起了刘氏的动向。
缩在他怀里的裴铭一想起那个刘令就头疼,“他可精着呢,先让别人做马前卒,等我重新握住大权,他再来当这个功臣。”
“意思是还没咬钩?”薛庭藉枕臂仰卧着,大致也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既然如此,那就为刘大人铺个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