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是个不错的掩饰,小二也顺理成章被轰走了,裴铭却也没了兴致,立马起身开窗,取了丝帕蒙住口鼻,拿出那些竹管蹲在炭盆边。
这些是火折子,原是救急用的,这会儿倒是派出用场了,先将其掏空,然后将烧了些许的炭塞进去备用,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接着再用炭灰将火闷上,待到明日一早再拨开,看起来就像是烧了一晚上。
忙完之后,她小心开门看向金盏的房间,果见她透过门缝点点头,也同样闷住了炭盆,这一晚都会严防死守的。
如此,裴铭便放心了,来到床边正要抬腿跨上窗框,就被薛庭藉猛然拉住。
“你干嘛?”两人异口同声,又齐齐望向门口,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
薛庭藉将裴铭往里拽了两步,“你想就这么跳下去不成?”
“那不然呢?”裴铭不以为意,他们不能被店家察觉的话,就只能跳窗下去了,反正才二楼,也不高。
天底下但凡是个有骨气的男人,也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冲锋在前,薛庭藉真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也得我先来。”
都这种时候了还讲究这无足轻重的,裴铭懒得争执,“那你小心些,别惊动旁人。”
薛庭藉觉得她这句话有些瞧不起他的意思,纵身一跃,竟是半点声响也无,颇为自豪地展臂准备接住她。
这人真是的,无论何时都收不住那好胜心,裴铭紧随其后,被他稳稳接住,胸膛的轻撞却让薛庭藉有些懊恼。
啧,刚才被打断了真的好可惜。
可惜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两人脚步轻巧绕到后院,这里并排着好几辆马车,中间那辆是他们的,却不料打开车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扑了出来!
好在薛庭藉眼疾手快,将那少年按了回去,死死捂住他的嘴,“想活命就老实点,我们是救你的。”
那少年犹疑了很久,终是卸下了力气,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薛庭藉,但有别于裴啸的炯炯有神,他的眼神更加空洞,像头被捕获的野兽一样。
两人钻进马车里,将带来的干粮递给少年和一旁毫无反应的年轻女人,那少年狼吞虎咽起来,女人则一动不动。
裴铭觉得奇怪,将她的手托了托,“吃啊。”那女人才像个木偶一样动起来。
先管不了他,薛庭藉堵在少年面前,哪怕在黑暗之中,一双眼也能将仅有的光线尽收其中。
“老实说,你已经醒了是不是?”
那少年愣了下,很缓慢地点了头,过了好久才眨眨眼,像是在努力挣扎桎梏,相当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记得……在笼子里的事。”
这正是二人想知道的,让他把知道的都说了,“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的么?”
少年回想了很久,末了遗憾摇头,“我只记得被关着,还有其他人,他们……他们在试药。”
试药?裴铭不大确定自己的理解,“怎么试的?”
少年很迟钝地扭过头,对旁边的女子说了句:“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