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哪怕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黄市监却只能张着嘴,从喉头挤出微乎其微的喑哑,就这样被裴铭制服了。
明明刚才还险象环生,这会儿薛庭藉却在暗暗佩服,他的爱妻果然神通广大。
稳住黄市监之后,裴铭让薛庭藉来接手,省得自己辛苦,甩了甩许久没使过力的手腕,捏着匕首蹲在他跟前,并不费口舌,直接割开他前额发际的皮肉。
本就被拉扯着头皮,这一割,伤口直接豁开,若再用些力,只怕半片头皮都能给他掀了。
这种酷刑,恐怕天底下也没几个人见过。
疼痛让黄市监奋力挣扎,他越动弹,薛庭藉就会越用力地拉拽他的头皮,导致更剧烈的痛苦,可自始至终他都喊不出来,只有淌下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野。
裴铭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折腾,直到他妥协下来,再不敢挣扎,然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药是否有解。”
或许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黄市监愣了一下,然后在薛庭藉渐渐加大的力道中拼命眨眼。
算算时间,这会儿那些守卫也醒不过来了,裴铭示意薛庭藉放松些,给他说话的余地。
黄市监很识相,大喘了几口气后老实回答,至少他没听说过有解药。
这就说明刘氏是铁了心不打算回头,非要掌控江山才罢休,拿这么多人试药,也是为了试出药效最为稳定的。
“那么,你的上头是谁?”
正要回答,黄市监却又止住话头,“你们知道也没用,连官都奈何不了他们,何况你们。”
哼,官奈何不了,皇帝还不行么?薛庭藉冷笑着用手里的力道提醒他,只需回答即可,别的废话都不准说。
裴铭则更在意这个问题,捏着匕首晃了晃,“田太守是怎么死的?他们……回齐城了么?”
她指的自然是刘召行和刘令祖孙,黄市监自然猜不到,倒也不卖关子,“我……我不知道。”
薛庭藉眯起眼正要用力,他就讨饶解释,一来,他只是个在底下干活赚钱的,上头人的事情他确实无从知晓,顶多知道刘氏祖孙是幕后主使,至于他们的行踪,可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打听的。
二来,田太守的具体死因他确实不知晓,毕竟和他没关系,但是极有可能是刘氏杀人灭口。
“这不是朝廷派人去齐城调查么?刘氏自然不愿泄露秘密,就让田太守闭嘴了。”
裴铭听着有些不耐了,“到底是什么秘密,他们在勾结什么?”
这个其实黄市监也不大清楚,但隐隐听人说过刘氏在克州独霸一方,连太守都只能为他们效力。
也就是说,不是刘氏巴结田太守,而是堂堂太守居然沦为刘氏的走狗。
裴铭听着毛骨悚然,这些年美其名曰退居老家做生意的刘氏一族,到底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