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照此,一家纷争,家必站立不住!虽然祖父是一家之祖,可以压下一切,甚至可以将卫氏一生囚禁,可卫氏的罪不容赦免,她出手伤的是顾氏一脉的骨血,引起大伯与四房之间的仇恨,这样的罪若不用公平公义处置,如何能平息,就算是祖父有生之年能强行压下。恕孙儿不孝,祖父百年之后呢?其次,卫氏是前朝康王之女,又深藏不露,这事既有外人知道,难免将来朝庭也会收到消息,怎可能既往不咎?届时,难免将顾家置于危檐之下。祖父,想必此事您和叔祖亦有考量,孙儿就不多说。”
“一国纷争,国必成为荒场,一家纷争,必站立不住!”顾放喃喃自语几句,突然忍不住拍手,“这话极好,大哥,看来珩儿此行没有白废!凡事讲究的是同心协力。”
顾政抚着下巴良久,方长叹一声,“你叔祖言是,一家人同心方是最重要的,这些年,也是祖父的疏忽,本以为想借此激励你多上进,所以,没有过多介入到你母子兄妹所经历的难处当中,不想反倒被卫氏所利用,差点筹成大错。”
顾珩倒有些吃惊,顾政这次这么好说服?
顾放亦开口道:“放心吧,那卫氏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叔祖也会将她找出来,给你兄妹俩一个交待。”
“多谢祖父和叔祖。”
“去吧,你祖母思念你多日,去见见。”
“是,孙儿告退!”
书房恢复了安静,顾政一贴写毕,抬首,貌似不经意地开口,“你说,这封秘信会不会是珩儿自己弄的?”
顾放笑道:“大哥不是有了主意,何必多问小弟?”
顾政搁了笑,亦笑道:“若是,那这小子翅膀就硬了,敢来这一手探探路。”
“那还不是你自己教出来的孙子?怎么,被将了一军,心里不舒服?”顾放起身,弹了弹自己袖子上不曾有的灰尘,“还是有长进,不象上回,直接到鸡鸣山去敲鼓,闹得满城风雨。”
顾政摇了摇头,叹了一声,“算了,这事就依珩儿办了,让他心静下来,好好应对明年恩科。”
顾放道:“接下来,太子回金陵,金陵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静观其变吧!”
顾珩一出蓠槁苑,在外等候的彩桃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五公子,老夫人急着见您,吩咐奴婢在此等候。”
半年未见,此时的顾珩身量拨高足足有半个首,而一张脸,之前或是还未长开,尚有些雌雄难辩,但此时,英姿飒爽,越发显出龙章凤姿,哪有半分男生女相之说。
看一眼,便觉赏心悦目。
顾珩在顾政面前目的达成,心情也颇愉悦,对身旁的钱若音道:“你先回去歇着,我去见见祖母。”
钱若音对那些内院老太太和一堆妇人小姐之间的叨唠实在没有兴趣,心喜顾珩的体恤,也卖起乖来,“五公子路上奔波,那奴婢就去给五公子备药浴。”
“不急,稍待我到西苑与母亲一起用了膳后,再回不迟。”
很久没见夏雪绯,她心里想得紧,偏是顶着五哥的身份,无法亲近,只能一会借着送母亲回西苑时,多陪陪夏雪绯,跟她说些心里话,免得她担忧。
自从顾珩猜出自己的身世后,对夏雪绯心存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