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伸手把许萝儿从罗汉床上扶下,往床榻上走去。
想起大门外那两个冻到不行的守门太监,许萝儿道:“传下去,召门外两个太监回屋里休息,把门关上,不用守门了,大过年的,大家都好好睡个觉。”
“娘娘,这……门关上就关上了罢,夜里本来就要关门,但他们守门是规矩,娘娘不必心疼他们,他们不会一整夜都在那里,下半夜会有别的太监来与他们换班。”
宫女扶着许萝儿在床边坐下,蹲下身去脱她的鞋。
“我知道,但还是传我的话,让他们都不用守门了,又没有人来,整夜守什么。”
这话落在宫女耳里,听来许萝儿像是在与老皇帝置气了,怪他没来。
许萝儿躺在床上,不等宫女给她掖被子,她自个儿就拉过被子盖上了,留给宫女一个使性子生气的背影。
到底是年纪,恃宠而骄。
宫女在心中叹道,这皇上又不是她一个饶皇上,是后宫娘娘们的皇上,皇上只不过是今夜没有来,她就不高兴了。
这往后啊,望穿秋水盼皇上来的日子多了去,若也是这样与自己置气,那还撩。
定是早早就被气成黄脸婆,更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了。
宫女转身欲走,又听见许萝儿传来的低声问话。
“除夕宴结束后,那些操持的太监宫女们,是不是还要留下来清理现场,忙到亮?”
“奴婢这就不清楚了……按理,应是娘娘所。”
“那……那你们还是把卷梓宫的大门打开,守夜的太监还是都撤走,我寝宫门外的宫女太监们也都撤走。”
宫女惊讶:“娘娘,这万万使不得,没人守夜,要是出个什么事,那奴婢们就得掉脑袋,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们。”
同许萝儿话的宫女立即跪在霖上,其余站在寝宫里的宫女们也纷纷跪了下来,统一道:“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们”
见此情况,许萝儿只得顺从了她们。
“好,不为难你们。”
余下的声音,便是许萝儿的叹息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