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坐在那里没动,姚宝儿又说道:“你吃了就不要再怪我了。”
陆南溪有许许多多的怪癖。
比如她不吃木耳。
陆南溪从小生的娇贵,是蜜罐子里泡大的,父母什么都由着她,她不喜欢吃木耳,极其讨厌这种食物,所以从小到大这个东西都没有在陆家的餐桌上出现过,因为陆南溪看了都会觉得恶心。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但陆致却清楚,因为陆南溪不吃的东西,陆家上下所有人都不会碰。
就算一个人可以改掉容貌、声音、哪怕是习惯,但这种深入骨髓的东西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这是陆致的试探。
沈辞懂了,这就是一顿鸿门宴。
因为陆致太了解陆南溪。
沈辞坐在那里没有动作,陆致抬眼看来,开口询问道:“怎么?我点的菜不适合沈三小姐的胃口吗?”
“不是。”沈辞只道:“我手疼,抬不起手,不想吃,你们吃吧。”
这又是在夹枪带棒的羞辱姚宝儿,姚宝儿站起身来竟是亲自去喂沈辞,“是我不好让沈三小姐受了伤,我亲手喂你算是赔礼道歉,这样的诚意是不是能让沈三小姐不计前嫌?”
姚宝儿夹起木耳递到沈辞嘴边。
沈辞有些反胃,对面陆致抬眼看来,就连萧娆也觉得气氛不太对,有些奇怪的看着沈辞。
萧薄有心想要替沈辞解围,放下筷子正要开口,就看到沈辞张开嘴一口就把姚宝儿夹过来的木耳给吃了。
快到连姚宝儿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既然姚小姐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沈辞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那道赛螃蟹,“我想吃那个。”
姚宝儿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陆致。
陆致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悦:“你喜欢吃这个?”
沈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说道:“喜欢啊。”
赛螃蟹这道菜里有香菜,而陆南溪香菜过敏,自从她小时候不小心吃到香菜过敏把家人吓了一跳后,香菜这种东西在陆家基本就绝种了。
“姚小姐不是为了赔罪要喂我吃饭吗?怎么不继续了?”沈辞甚至催促她:“快啊,我喜欢吃,我想吃。”
姚宝儿只好夹了过来,沈辞二话不说直接就吃了。
陆致的神色更加怪异。
陆南溪香菜过敏,而沈辞吃起来是一点都不含糊,这两人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啊。
陆致垂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一顿饭下来可是苦了姚宝儿,她忙着伺候沈辞,自己没吃上两口不说,还被沈辞当丫鬟一样使来使去,气都要气死了!
“姚小姐,真是辛苦你了。”沈辞酒足饭饱后还不忘对姚宝儿说:“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姚宝儿差点被她气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