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南少肯定饿了。”卓季希也瞧出了事情的不对劲,他讪笑一声,开始了打哈哈的模式。
李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神情开始变得懊悔,她嗫嚅了一下嘴唇,才眨着眼睛问道:“少爷,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吃什么?
南洺逸哪有心情吃东西呢,他的心里和胃里都像被堵了一样,闷的出不过气。
“我不想吃,您别麻烦了。”南洺逸侧过头,瞥了一眼李婶之后又朝前走去。他走到了那扇窗户前,俯瞰着眼下的一切。
青翠的树木在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发出了沙沙沙的响声。
“少爷,不吃饭哪行啊?”李婶着急到跺了跺脚,她跟着南洺逸的身后,揉搓着自己的双手问道,“老爷子已经倒了,您可不能倒呀。”
南洺逸没有说话,他有些烦躁的闭了眼睛,眉心也蹙了起来。
剩下的一群男人自然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感受到南洺逸周遭的气温之后,全身都抖了两抖。
但李婶依旧不依不饶。
没得到回答的李婶又叹了一口气,她站在南洺逸的身后走了几步,随即问道:“少爷,您想吃点什么呀?我去给您做。”
可真是个固执的老太婆。
他们都明白,李婶得不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南洺逸也明白这个道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轻启薄唇,用撕裂而暗哑的声音说道:“随便做点吧。”
这一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但是脑袋有点糊涂的李婶硬是没有听出来。
“少爷,怎么能够随便吃呢?”李婶急到眼里出现了泪花,“您说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得寸进尺。
南洺逸再也没有说话,他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凉薄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坚毅的下颚也显得格外锋利和冷酷。
气氛彻底静默了下来,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运动,它们暴露在阳光之下,再也无路可逃。
墙壁上的脑中仍在一分一秒的走着,李婶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没错,南洺逸再也不会说一句话了。他已经痛到我无法说话,怎么会去思考这么简单的问题。
李婶又等待了好长一会,也垂着白花花的脑袋去了厨房。
再也没有嘈杂的声音了,赵迟和卓季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耸耸肩,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错错错,到底是谁的错?
赵迟不明白,卓季希更不明白,他们都是局外人。
可南洺逸明白,他又下了一步烂棋。他该去认错的,但如今的形式过于严峻,必须要等爷爷的身体恢复之后再说。
又过了些许时间,南洺逸才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盯着赵迟看。
他只是脸色冷酷的看着赵迟,并没有说话。赵迟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他打了一个哆嗦,才噙着笑容问道:“南少,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爷爷的身体。”南洺逸沉着声音,神情变得冷峻而酷冽。就连额前的发丝,也开始变得坚硬。
“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南少不要担心。”停了好长时间,赵迟才沉吟着答道。他瞥了一眼病房门口,紧接着说道,“一会我去找医生们了解一下情况,制定一下合适的治疗方案。”
“好,那我跟着你去。”南洺逸掀开眼皮,用讳莫如深的眼眸冷冷的瞥了一眼赵迟,才迈着修长的步伐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