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一块毛巾,把那块菜刀给擦了个干干净净。
死也是一种具有仪式感的任务,已经随随便便的来到,便不能随随便便的走掉。
当这把菜刀净到发亮时,林可馨把手中的毛巾扔在了脚下。她那娇小而憔悴的面容,被这把菜刀衬得一览无遗。
“对不起,妈妈,我始终不能快乐的活下去。”林可馨把菜刀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干裂的唇瓣颇为无助的一张一合,“对不起,爷爷,我再也不能给您添个小重孙了。”
在不知不觉之中,林可馨就说出了内心深处的话语。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她的表情就僵硬在了原地。
妈妈已经去了,再也没有什么好惦念的。可是爷爷?
林可馨突然想到了南老爷子的神态,真的是一副生病的模样。
可要是病危?
林可馨摇摇头,她是坚决不信的。
南老爷子那么坚强而乐观的一个人,肯定会有好报的。但爷爷的身体?
林可馨踌躇了一会,最终把手里的菜刀放了下去。
还是去看望一下南老爷子吧,向他道个别。
林可馨闭上眼睛,烦躁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即靠在了墙壁上深思。
爷爷会怎么说呢?他会同意自己和南洺逸分开吗?
林可馨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个答案。
也对啊,谁知道呢?
只要南老爷子的身体好就行。
可事实却是,南老爷子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危险状态。
赣龙市的秋天来的格外轰轰烈烈些,秋雨伴随着闪电,全都来到了这片天空之上。
虽是中午,却仿若午夜。
太阳躲在了乌云身后,已经不见一丝踪迹。大雨宛若瓢泼似的落了下来,偶尔滑过几似闪电,又会把整片天空照亮。
南洺逸坐车疾驰的车子里面,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揉着眉心,脑袋隐隐作痛。
究竟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呢?自诩骄傲的南洺逸已经无法预料了,他望了一眼阴沉的车外,不禁在思考,是爷爷还是小妖精?
南洺逸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眯着眼眸,对正在开车的小九哑声吩咐:“派够足够的人保护夫人了吗?”
“南少,兄弟们已经全部派去了。”小九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车窗前的雨刷还在来回摆荡着,替他清扫着一层又一层的雨滴。
南洺逸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的食指在坐垫上缓慢的敲打着,发出轻微而富有韵律的声响:“老头那边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
“没有。”小九蹙了眉心,“警察局的人也找不到他,六爷的老窝已经被我们端了,还能逃到哪去?”
“话可不能这样说。”南洺逸摇摇头,眼眸宛若大海一样深沉,“狡兔尚有三窟,况且是那个老狐狸呢?”然文吧ranen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