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敢放手?
这些保镖对视了一眼,一齐加大了力气。他们准备拉着南洺逸回到车子里去,再把南洺逸送回安全的地方,一生无忧。
偶尔有几只刚醒的乌鸦飞过,它们盘旋在工厂上空,发出了扰人的叫声。
林可馨已经面无表情,她那水汪汪的眸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徒留人之将死的叹息。
走吧,都走吧,下辈子再做夫妻。
她垂下眼皮,竟是再也不敢看他一眼,怕又牵连出诸多愁绪。
六爷的香烟已经吸完,他把烟蒂扔在了脚底上,不带一分怜惜的踩了踩,苍老而伪善的面容渐渐扭曲。
大事不妙啊。
“既然要走,何不把孙媳妇的尸体一起带回去呢。”搅局的人甚是可恶,六爷盯着南老爷子的背影,伸出自己的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眶逐渐变得像野兽般那样猩红,像是要把南老爷子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南洺逸蹙着眉心,用那双乌云翻涌的眼眸盯着六爷,眸光阴鸷而冷冽的威胁道:“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许猛嗤笑一声,人都在他们手里了,还不是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他弯下腰,趴在六爷的耳边,像条哈巴狗似的谄声问道,“六爷,要动手吗?”
说完之后,许猛还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的嘴角也弯出了一个嗜血而残忍的弧度。
南洺逸骤然眯了眼眸,他抿着凉薄的嘴唇,思索着该怎么说服爷爷。
可她还想出来,六爷就冷笑一声,他瞥了一眼神情担忧的小九,才吸血般的说道:“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骗我,先把他搞了。”
“得了,六爷。”
所有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猛就朝自己的双掌吐了口唾沫。他飞奔前去,朝小九的肚子上踹了一脚,小九立马倒在了地上。
还没得及起身,许猛就夺过了别人的斧子,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
“咔嚓”一声,那张带着人皮面具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鲜血溅了林可馨一脸,她望着小九那还未舒展的眉心,指尖猛然颤栗,苍白的唇瓣也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横穿了每个人的耳膜。
南老爷子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去,看到那不断冒血的残躯时,眼前一昏,顿时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老爷子,小心。”赵迟伸出哆嗦的手掌,扶着那副苍老的身躯。
他悄悄的瞥了一眼小九,就狠狠的蹙上眉心,似乎在逃避,又似乎质疑。
“害怕了?”六爷依旧面色不改,他站起身来,飞出一脚,把那个脑袋朝南洺逸踢了过去,“南太太别紧张,一会这就是您的下场,谁让南总不肯救您出去呢?”
好巧不巧,那颗沾着泥泞的脑袋落在了南洺逸的脚边。
他垂下眼皮,望着那个脑袋,指尖已慢慢深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