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金钱没有概念吗?”这话只是单纯的说一说而已,栾凤当然清楚肆老对金钱的了解远比远在军营和战场的她要深入的多,既然她都能知道,对方更是没理由不清楚。但她也不明白肆老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万极乐币,让栾桀来,他也拿不出来那么夸张数量的金币,毕竟私人的钱和家族的钱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啧啧,阿伍是这里的总教头,他现在受了伤,整个教坊的训练都受到了影响,没有半个月一个月怎么能养好,怎么能恢复。而我收你这一段时间的流水而已,难道这不对吗?我已经做出了让步,原本,我儿子的伤可不是一点钱就能摆平的?”
“你们是停牌不营业了么?”栾凤嘲弄似的笑了笑,“说的好像你们没钱赚了一样。”
“我们的生意要受到巨大的影响,没有了一个总教头,那服务的质量可要差上很多了。只有阿伍才是最专业的。”肆老倒也不急,不紧不慢的说到,“我相信,客人您也可以理解吧,毕竟是您在我的地方伤了我的人。”
“好吧,我也不跟你多费口舌了,你要的这个钱,我给不起,其实换谁来都给不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栾凤一脸释然地说道,她知道肆老大概有其他的什么目的,还不如早点搞清楚的好。
“客人,您家里呢?不能出面来解决一下吗?”肆老忽然转换了一个话题。他的话一说完,分明就看到了眼前人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不过不再是爆发的情绪,而是一种积蓄在身体,肺腑,甚至还有血液里的沉淀感,不知道和他话里的哪一个字眼碰撞在了一起,凝聚成了一种环境和气势,仿佛有闷闷的轰鸣在这个女客人的身体里打响。
“我的事情,用不着别人解决,我自己就可以了。”栾凤冷冷的冒出一句,站定了自己的身姿。
“那能请教一下您家族的名讳,还有您的名字么,客人?”肆老的话里不再是那种耐心的感觉了,突然变得冷意十足,他的眼睛也冷了下来,如果这客人不回答,他就会立刻让旁边的人拿下她。
这里的一切都事发突然,他也没多少时间去清查这个客人的底细。来之前,他也的确担心过对方的背景,毕竟这样一个女人,还来了底三层,实在不是什么寻常的行为。不过,现在他的这份担心姑且算是暂时放下了,很明显,对方是打心底并不想搭上自己的家族。
虽然肆老也承认,与普通的纨绔子弟不同,这个女客人无论胆识,见识和心气都完全与那些不成熟的贵族子弟不同,甚至他隐隐能感觉到她肯定带着一些特别的身份。而且,本身她也有着足够的资本,阿伍并不是什么不懂战斗的人,但是却简简单单的就被她制伏了,甚至都没有什么抵抗的余地。
但是,这里毕竟还是极乐城的教坊,如果不带上什么家族的背景,其他的东西也都是不够看的。毕竟,这里还是极乐城,还有法理与规则的约束,不是什么都和力量挂钩的,力量只是最低级的那种能力的代表而已。
让肆老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女客人竟然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噢,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叫栾凤。”
“栾……”一丝疑惑闪过肆老的眼睛,这教坊的确接待过很多不同贵族家族的子弟,大家族也不少,但是栾家中宗脉的人还真的很少出现在这里。虽然出现的那个人给肆老的印象,恐怕要伴随他一起到坟墓去了,那个叫栾湦的男人,夺走了教坊里当时最负盛名的花魁,伊。不过,听说后来他也遭受到了意外,早早的就去世了。
这已经很很多年前的往事了,但肆老也不曾忘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