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时候也会把一些绝好的机会错过去,但是比起不能完成大祭司的任务,这不过是多花费一点时间而已,后者的后果可不是谁能承担的。无论是什么任务,烨从来也没考虑那种一步到位的捷径,而是稳妥的完成每一件事情。但是当这个途径又突然地掉在了面前,突然请他大足一迈地走上去的时候,烨却只是笑了笑,他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大喜悦,转而介入了一种淡然的感觉,他静了下来,刚才的阴郁与心头的苦难都一扫而空。
尤其是这件事情与大祭司无关,而是他自己本心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眼前的景象都清楚了一些,好像原来的一层薄雾都逐渐的散去了。浓厚的金色,绿意涌入他的眼睛,这一次,不再是虚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虽然不似之前那么的完美,却更胜一筹,胜在这无比的真实。
在聊上这几句话的时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段开阔的大路上,说是路其实也有些勉强,显然不是特意的修整,而是每天踩踏经过的人太多了才形成了这样一段路。不过,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原始的路吧,他曾经听大祭司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本来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而我们,就是要给人们指出路的朝向。”
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木桩,木桩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用尖锐的石头随意刻的,烨在这个东西面前看了半天,他不太熟悉这边的文字,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看清楚上面写着什么,他抬了抬眉头,问道:“潭……各村?你的村庄的名字可真是古怪。”烨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
“不是各,是洛。”翎随便在地上捡了一块有些尖锐的石头,在木桩上随意的划了几下,添上了这个部首,“这个地方太动荡了,也没人维护这些东西。”烨很难得的在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沉重,一路走来,即使是谈到战争的时候,他也没有在翎的脸上看到一点这样的情绪。也许,在这个村庄里,这个女孩未必是单纯的村民而已。但究竟是什么,他很快也就能知道了。
踏过木桩,很快就出现了几个简单的木制的高塔,再加上一些稀稀落落木栅栏。在房屋的周围有几口井,旁边还带着一片片染湿的痕迹和几个东倒西歪的木桶。在这几间房屋的中间,是几堆熄灭的篝火。看起来,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个村庄里。
这个村庄却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不是因为这里有啥复杂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而是这个地方太简单了,无论是这里破旧的程度,还是古老的程度,都有些太过分了。尤其是这里的人。
几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老人木然地坐在堆在地上的木柴上,这些老人身上的衣衫十分的破旧,已经很难把身体全部遮住了。他们佝偻着背,,腰也不直了,颤颤巍巍地坐在这些木柴上面,好像随时都会在这堆原本就不太稳定,似乎用不着再打自己也都会随时倒下。他们脸上堆满了苦难的皱纹。但他们的精神也许比想象的还要好一点,烨注意到,在翎过去的时候,这些老人们都抬起了头,甚至还跟着翎的步伐稍稍偏斜了一下,但跟在几步之后的自己过去的时候,他们似乎连头都没抬一下。
比起这些老人,倒是在外头空地玩耍的小孩子对他更感兴趣,看着烨大叫起来。他们的身体上几乎没穿什么,只有一些小小的薄布覆在他们的身上。虽然这是春夏之时,穿的少也可以理解,但这明显就是穷才造成的结果了。
听见小孩的叫喊,几个妇人从一件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些针线。她们眼神中颇有好奇的望着烨,不过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其中还有一个走了过来,这是个中年妇女,衣衫总算是比较完整的,虽然也显得有些陈旧和朴素了,但比起其他人要好上不少。她的头发扎成一束在脑后,虽然是村妇,但是神色间却透露着有些过于的精明能干,和一种说不上是聪慧但类似的气质。
她向烨这边走了过来,虽然这个村妇明显没有恶意,即使有对他来说也不会有任何的威胁,但烨还是本能的做出了一点反应,但是这个村妇却完全没有在意他,只是看了一眼烨,然后径直的走向了翎,说道:“回来了啊,怎么没带回来什么东西,却带个野男人回来了?”虽然她的言辞里全是讥讽,但却像是很平常的问候一样随意。
奇怪的是,翎的脸色也只是稍稍低落了一瞬,然后又回复到了正常的样子,回应的语气也没有一丝的问题:“伊婶,这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长老说,现在我就要见长老。”
“不行,长老现在很忙呢。你什么都不带回来,还回来做什么?”村妇怀揣着很不善意的眼神,转头又看向了烨,打量了一下,问:“你是什么人,来这想干什么?我们可不收留流浪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