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那些了,这都是命中注定罢了。况且,我可没有圣主那样的抱负,也担当不了这全族的责任。现在,他们要去追寻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也许这些人还能派上点用场吧……”乌拓虚弱得说着,“当时的我太自大了,我要承认这个。”
“哼,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走到了末路,竟也把骨子里那些东西都已经丢掉了。道理谁都明白,不过没有触及便能通透之人却从未有所听闻。即使是你,也要付出以生命的代价最终才能明白。”男子冷笑哼道,“但既然你要我过来,也想必准备好了相当的报酬,虽然我也许要看到你的死相,但你还没有死呢。”
肃穆的大殿沉寂下来便真如一樽将要徐徐安置的华贵棺木,正期许着为这殿内人沉痛悼亡。知道夜色最浓郁的时刻,周围漆黑凝聚一团,似乎浓郁得能够滴出墨水。如此沉寂的夜色下,连一直在微风中浮动的树木也渐渐安静下来,逐渐就纹丝不动了。殿中的二人良久无语,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两人却忽然不知为何同时闭上了嘴,谁都不愿意先行开口。
只是虽然乌拓并非性子急躁的人,但即使他有耐性等待,死神匆匆而来的脚步却绝不会停歇。乌拓深知自己早年的伤痕,一直以来都靠着自己一身接近神一般的修炼加以掩饰镇压。然而,他明白此刻自己的阳寿将近,若不早些将自己心头最牵挂的事情尽善尽美的交代安排清楚,可能他就再无机会了。
虽然眼前的人与他相处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可以说只是陌路罢了,但乌拓却能觉得信任他,他也别无选择,那是现在自己真正能够交心托付的唯一一人了。乌拓的声音阴郁而苦闷,又透露出一股无奈与幽远:“你会得到报酬的。你不用在意我的话,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而已。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我还有一个要求,一个请求。”
男子的表情在黑暗中无法明见,但却站定面向卧躺的乌拓良久良久,他的语气带着讥讽与冷漠却又似携着一丝迷惑:“想要你服软,似乎在以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男子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总是有些东西要交代的,说吧。”他缓步踱到殿旁宏伟华贵的金镀窗下,望着天空中悬挂的明丽月亮。
“我的妹妹,她淌进了真正的浑水。那真的不是他们能做成的事情。”
“你要我帮你,不,帮他们做成那件事?”男子再次摇了摇头,“他们疯了,你也一起失去了心智吗?那件事未必不能做成,但的确如你所说,就凭你们这里的几个人,还是差的太远了些。”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许未来会有无尽的灾难降临在我妹妹的身上,我请求你尽量的去保护她。”
“京祈……她一直伴随着你们那个圣主的左右,如果是他自己愿意,我可是很难把她拖出这泥潭的。而且,她又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你怎么还能对她这般。”男子不动声色的说,“况且,你又怎么能预见她的命运,和我不同,他是你的同胞妹妹,如果真的论起魔法与心性,她可未必在你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