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古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知道这个老城主的性情,这些做派比起之前她的做法已经算是温柔很多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这十几年来,长久不见的觉梦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知道,觉梦很强,强的甚至超过他所能理解的程度。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十几年来在他的老城主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一个再强大,再厉害的人,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十几年,怎么也不能把她还当作一个活人对待。
但萨恪却明显是被吓到了,他那精致的有些稚嫩地如同少女般的脸上是完全的呆滞,显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他们身处其中的战车竟然就这样瓦解了,没有气势恢宏的魔法,没有激荡的元素,甚至没有一丝半点的元素流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法,这究竟是不是魔法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全身上下都被这力量所震慑,颤抖着。
虽然他们两个都做不了一点的表情,但光是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了。
“这个解释,怎么样?”觉梦转过身来问,但是,良久却都没有等到回答。她有些不高兴了,转过头来却才反应过来,“哦……”
觉梦动了动手指,鲁古与萨恪身上的麻痹感也随之消失了。不过,他们并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即使身上的麻痹感已经完全的消褪了,心头的感触却丝毫没有消减。他们都是见过魔法的,但像麻痹这样的魔法,一般只能是施法者收回那些凝聚的元素,或者是用一些净化之类的法术洗去身上附着的元素。但是觉梦却并不是用这两种方式,而是用一个速化的法术硬生生的抵消了刚刚麻痹的效果,而且恰恰就是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状态,既没有受到一点速度的加持,也没有再有一点麻痹的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丝肌肉和血中的元素都被恰好的抵消了,没有多出一分也没有少上一丝。
这就是用剑来引线穿线一般,需要的不是力量,更是绝对细致之至的技巧。细致到每一个元素,都必须在把握中。他们仿如透明的纸张般展露在觉梦的面前,元素这种东西到了人的身体中,所产生的变化都是无法预料的,向哪里去,会与身体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根据不同的人,完全无法去预测。但是觉梦对人的施法却好像是在纸张上坠墨,所有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纸,虽然纸会有所不同,但终究要写几个字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的。
只是小小的两个动作而已,觉梦却已经把她的力量与技巧都完全的证明了。鲁古知道她的意思,这也不全是来证明给他们看的,更多的,是告知着一个事实。觉梦的力量依旧,她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达到她想要的效果,现在只是给他一点情谊而已。
鲁古眨了眨眼睛,他漫长追寻的目标几乎就要实现了,却被一个赐给他这一切的人给阻拦了。他觉得有些讽刺,不过,他也并没有摆出什么表情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摆出什么表情,点了点,他说道:“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发出撤离信号的。”
觉梦点了点头:“我还有别的事情,三晖城的事嘛,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虚浮,她的周围泛起了渐渐的涟漪,好像投入了石头的湖面,但很快,这些涟漪就逐渐的消散了,她的身影也一同的淡去,渐渐消失了。
在觉梦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前,鲁古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他是向觉梦叹息还是向自己叹息:“觉梦大人,可惜我,我们都不如你那么强大。”
觉梦的身影晃动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过了好一会儿,萨恪才从那种震惊中缓了过来,他甚至感觉回去之后自己对于魔法的理解又要精深几分了,到了他这个程度,要再精进,缺少的是一个机缘巧合,而不是繁复重来的练习了。今天觉梦就让他看到了这个东西,这种施法的思路,气势与技巧,甚至都是萨恪从未想过的,也许加上一些练习,他的施法能力又能再上一层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