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翎……灵。”
“灵?”萨恪在一旁,忽然发出了有些惊讶的语气。
“怎么了?”鲁古倒是有些奇怪,转头问道。
“哦……没什么。”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萨恪的手迅速的摆弄了一下,这动作很杂乱,看起来就跟乱挥乱舞也没什么区别。不过,鲁古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手势的意思,他们之间的默契和配合那都是多年的历练促成的了,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了。而现在有了手势,那么其中的意思就无比明确了。
鲁古知道萨恪的担心,这个女孩是极西的人,而且他还传递了一个信息,像这样的音节下的名字,似乎还代表着她跟浮尘城里不浅的关系。萨恪的手上已经闪起了一阵元素的光芒,不算强盛,但是对他来说,用来绞杀这样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你要杀我吗?”灵的脸依然是对着一片空旷,她的声音也不大,没有一点能提炼出来的情绪,但这声音却有如雪原的清泉孜孜淌过鲁古与萨恪的心头。
他们的杀意确实有些控制不住了,意识到这一点的鲁古吸了吸鼻子。这个事情也许只有他意识到了,但他的情绪却被极大的震撼了。鲁古叹了口气,他又想起了觉梦曾经对自己的教导,想起了三晖城的教条。保护弱者,收纳弱者,并且为他们提供一个长久的居所,这是一直以来他所秉承的信念。
鲁古深知自己没有觉梦那样的能耐,可以让自己完成一切想为之事。但是,为了这个梦想,他一直都在努力的提升自己,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有这样的能力,同样,他也一样在发展壮大着他们的队伍,还有整个三晖城。
他的确在为三晖城的发展做着各种各样的努力,但是他的手上也同样在这个过程中沾满了鲜血。虽然他有一百种理由,但无论多少的理由也不可能洗的干净他手上的血,弱者的血。为了三晖城外的安全,他把周围的所有流亡者全部都消抹了,把靠得近的极西村落也都清理了干净。对他来说,把这些也许是敌人的人消除干净才让他最为安心。他筑起了高城壁垒,在三晖城里也毫不例外。
三晖城里没有人能逃过劳役,为了整个城市的发展,他建立了部队,连年在外扩展土地,保持着三晖城土地的扩张。但是,他的城内也渐渐的出现了上下层之分,鲁古当然知道这些,但为了上层的稳固,他却刻意的忽视了三晖城的下层,甚至还搞起了幕后的协定,更加的放纵自由,只要这下层不倒,他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他们的生态。
无论对内对外,他都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虽然鲁古并不后悔,这却并不代表他无知无觉。说到底,他们还真的就是在掠夺而已,毕竟,他们与极西的族人之间并没有那种溶于血与骨髓中的大仇。为了三晖城,他的手上却沾满了弱者的血,一个沾满了鲜血的保卫者,真的还是保卫者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立场已经改变了。
在觉梦突然再次的出现下,他终于重新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心理,还有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如果他的性情能再平和一点,或者他想到这些的时候不是在战场上,不是在刚刚见过觉梦之后,也许鲁古真的能想的再透彻一些,现在,他也只是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而已,更多的甚至只是心情上的不通畅罢了。
等后来,他真的想明白其中道理的时候,对他来说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说给别人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