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发出的几个音节还在喉咙的深处,最后两个能明辨的字在还空气中盘旋,花鸢那张一直显得憔悴而凄凉的脸陡然地整个地绷紧了,她忽然大喊一声:“姐姐!”
养父转身,扭头,然后在惊讶中露出一丝匆忙。但是他的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聚焦看向花鸢目之所及的那一处地方,他就在自己的脖子侧面就感觉到了一丝火辣辣的凉意,就在感觉到这古怪的凉意的同时,他的身体就已经朝后倒去而出,然后踉跄地落地后退。他一阵血线在漆黑的雨夜中拉成了一条黑色的影子。
养父的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和恐惧,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到,似乎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液正从修长的颈项中滚滚而出,和那从床边甩进屋子,甩到自己身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花鸢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看着那簌簌流下的血液,身体却渐获温暖起来,不再是雨水浸透下的那种冰冷,好像那血是洒在自己的心头一样。她的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拎起了一柄透射着恶寒的匕首,上面还沾染了丝丝鲜明的血迹。
这突然的袭击并没能斩断花鸢养父的脖子。虽然这也算得上是致命的一击,但即使刀刃已经让皮肉绽开,甚至破开了气管,花鸢却还没能成功。
虽然奔涌的鲜血正以一个中年男子不该有的勃勃生机的势头在朝外面涌,涌出体表,在脖子上勒画出鲜红的色彩与艳丽却又立刻被瓢泼大雨冲得踪影全无,但他的养父却还没有死,却还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简直就是生龙活虎。
“好,好。你竟然……你……”养父狠狠得捂着自己的脖子,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已经不是狰狞可以形容的了,他努力地从已经混杂作一团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猛地动手,一脚毫无保留的踹在了花鸢的腹间。
花鸢一下子被踢到了墙边,她猛地喷出了一口血,但她也不再有喘息的时间了。养父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脖子,而花鸢也已经退无可退,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被抓住的势头。
虽然意识是视线都模糊了,但养父的体重与气力却不会因此而变化,仍然对花鸢具有着巨大的优势。他猛地用手掌提起了花鸢,然后整体身体都压了上去,将她向墙边压去。
花鸢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的跳动着,体内血管中鲜血的流动几乎把血管,而喉咙中的气管与食道似乎已经被捏在了一起。好像自己的力气与生命正在迅速地从自己的咽喉中飞快地朝外散去。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但是还有巨大的愤怒和不甘还留在她的心头。
但情绪似乎已经帮不了她了,花鸢一下子就被紧紧压在了墙上,透过湿透的衣服,她几乎与养父贴在了一起,她能感受到养父身躯中传来的那无比热烈的火热,也许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发泄这个男人的怒火了,只有这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才能宣泄自己的情绪。
血已经呛入了喉咙,她想要咳嗽,却也无法做到。不过在这一刻,花鸢的目光穿过了养父的身躯,她忽然笑了起来。
她虽然很讨厌养父,确无比的了解他的性子,在他急躁的时候,他就会变得不知道其他的情况,也毫无谨慎。这是他的最后一招了,当然,这也是她的最后一招了。花鸢猛地侧身,让养父全部的力量一下子失去了对象,然后就是失去平衡,撞在了身后的十字架上。
花鸢喘着大气,脖子上还有着深深的红印,她看见养父的眼神里流露出巨大的难以置和痛苦,然后伴随着脸上的阵阵抽搐,最后终于整个人扑到在了十字架上,还诡异的向下移动了几寸。他的后脑穿出了一根长长的,带着白色浆液与红色鲜血的长长的尖锐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