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触到烁的血肉,这个魔物立刻就像被投进了粘液的怀抱,一下子就黏在了上面,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表皮到身体再到中心,逐渐的被红色侵占。
烁的身体一阵抽搐,发出一阵扭曲而奇异的叫声,也一样抽动了几下身体。
不过,在身体的扭动之外,烁还一样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也渐渐的发麻了,一震令人眩晕的感觉让他有些想要把胸腔与腹间残留的东西吐个干净的冲动,只可惜他并没有什么可吐的,他的胃里和胸腔空空如也,除了这里浑浊的空气,什么也没有。
“咳,咳……咳咳……”但即使什么也没有,烁也一样是在很努力的咳嗽着,他感觉自己眼前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晕星,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感觉。不过,这倒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让他的头疼好了一点点。不再是那种由外而内的被嵌在栓满了细而长的钉子板上再由内而外的被拉扯,撕裂的痛苦了,转而变成一种淡淡的,好像全方位笼罩在脑中的感觉。
“别着急,还没好呢。”医生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漆黑的新匕首,这把匕首显得很毒辣的样子,在医生熟练的挥动下,形成了一片黝黑的光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熟练的画家要在烁的身上早就一片用伤痕构成的图画一样。
不过,事实上倒并非如此,医生只是在烁的双臂,尾椎,后颈上迅速的切了四下,虽然速度很快,但是这切口却并不浅,一样也是切到了骨头。最后,医生把匕首在重重的扎在了烁后背对应心脏的地方。
烁的咳嗽更猛烈了,不过这一回,他的身体里倒是真的有了东西,他就像喷水一样吐出了一口血,然后从他的眼睛里也像流泪般流出了两行血,自然,他的嘴角,耳朵和鼻孔里也逃不过,同样像是瀑布一样的流血。他的脑袋,连同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水球,只不过里头装满的不是水,而是远远超过这个容器能够承受极限的血,他体内的血一旦有了一个突破阻碍的口子,立刻就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去。
不过,与其说这是血,倒不如说是是比混杂着泔水和排泄物的污染物还要更加恶心的液体,如果只是看外表,这粘稠的感觉更接近那些被病症久缠不休的人所吐出的浓浓的痰一样,只不过,因为这一阵远远盖过房间中原来的臭味还要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所以烁吐出的东西才能勉勉强强的当作血液。
这一大口血喷到地面上,溅落在铺满地面的石头上,这地方显然打扫的不怎么样,很少清理,整个房间也很潮湿,石头的缝隙间已经长起了一些微微的青苔,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有根的小草。但是,这一片绿色在接触到烁喷出的鲜血后,原本虽然不算升级勃勃但还是有些长劲的绿意立刻就变得萎缩了,然后枯萎,迅速的和这一滩古怪的鲜血一起化作了黑色,然后变作了一滩粉末。
“来,别朝地上吐,往这里。”医生拿来了一个盆子,放在了烁头前的地上,“你可能不愿意听这个,而且你的身体现在也不好,不过我还是得警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