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确实也沉寂了很久了,自从在烁这里安顿之后,他的斗志,他的杀气全都沉寂了下去,但只是沉睡,却没有消失。他曾经的那种疯狂与野蛮只是在沉睡,到了濒临生死的时刻,这股情绪却被触动,被唤醒了起来,然后开始在云清的体内扩张,驰骋,弥漫。无比的清晰感完全笼罩着他的头脑,这潜藏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的迸发出来,如同一座积势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出来,这情绪化作一股炽热而尖锐的尖刀,切割着他的精神,激发出熊熊燃烧着的斗志。
他只需要一击,所有的一切都赌注在一击上,唯一的一次机会。
这也是他无奈的选择,他当然知道,如果他能成功,那么这一次的祭典的供奉就不复存在了,他将会面对的,不只是烁的怒火,还会是来自更深远力量的报复。只要没有了供奉,那么大河之心会有怎样的反应,他简直不敢想象。而如果失败,他也很清楚他会面对花鸢那铺天盖地的怒火,无论是他还是云水恐怕都没有什么机会走出这里了。
但云清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了,解决眼前的面临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他已经蓄势待发,强弓难以久蓄,几乎就要离弦了。他的腿已经微微的抬了起来,手也握紧地几乎要流出汗来。他放弃了全部的魔法,任何一点的异动都可能会让他的动作与意图被察觉。
但是云清却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了,他的面色很难看,十分的狰狞,额头上的几根筋脉也突了出来,虽然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刚刚那种带着一点畏难的怯意表情,但是那已经不是他的心意了,甚至都很难说是一个正常的表情,而只是上一刻脸上的一切凝固下来了而已,让脸上呈现的表情已经陷入了机械。
“哥哥,一起来吧。”云清一眼看去,整个心都有些发凉。他发现云水竟然已经把手腕放在了那切口之处,鲜血从她洁白无瑕的手腕处徐徐的流下,滴落在那吸血藤上。
云清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云水会在这时候这么做。他不知道云水是因为什么缘故才这么做,但他自己的节奏却在这一瞬间全部乱了。一直紧锁着在花鸢身上的眼光也涣散了,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积蓄的气势。
云清斗志同样消失了,杀意也已经彻底的散去了,情绪剩下的只有紧张,甚至还有点惊恐的味道夹杂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