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鸢对面的云尚终于把气息调整的稍稍舒缓了一些,他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青白的嘴唇上竟然渐渐的有了一些血色。仔细看去,会发现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
“冰冻废土的旧主,尾尖……你身上,尾尖。”花鸢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话换成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可能都会觉得花鸢只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而已,但是,云尚却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也明明白白。
云尚没想过花鸢能认出这个来。他的身体里有这个东西是一个秘密,在那次屠杀之后,他曾经消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即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跳出来指责他什么了,但即使他在发动这件事情的时候心头是满满的坚决,但在事情结束之后,云尚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巨大的空虚和对自己的质疑中。他花费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让自己不再游离在死亡的边缘,但是,他失去了目标,他不再有任何的期望,心头也永远笼罩在自己造成的阴影中,这却是躲不掉的了。
云尚在这一役之后曾经消失了很久,他也无意去接管云家的旧址。那个时候,他曾经在大地的四处游荡,放飞自己心情的同时也在接触学习着各种他不曾见过的存在。他到过极西,到过更北方的孕魔谷边,他甚至去过那废弃了的深渊神庙。当然,他也到过花鸢说的地方。所谓的冰冻废土。
那里便是天幕北方的辽阔冰原,也同样是云尚游历中最重要的一个地方。那里的没有土地,寸草不生,所有的生命与生机都被永远的锁在了表层厚厚的冰封之下,不为岁月左右的冰封,从不融化,永远的埋葬着这一大片土地上的一切。而旧主,说的自然是那冰原上那巨大的尸骸了。
以云尚当时的知识来看,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庞大的尸骸,直到灵穹之战。但是,那个被永冻的生物和灵穹却完全不同。灵穹实质上是一种元素生物,它的形体大部分只是元素的形象化产物而已,无论是软是硬,是厚是薄,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其实是不存在的,至少是没有质量的。但是那冰冻废土上的生物却不是元素的生物,它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被永远的钉在一根高高突起的冰刺上。甚至天幕的土地上,也从来没有这样的生物出现过,即使只是这个尸体的一块骨头,也可以堪比天幕的巨型动物的存在。
这么大的东西,云尚自然是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把它整个开凿出来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没有人能够分享这个秘密,云尚也没必要惊动别人。冰原是很少被天幕中的人踏足的地方,虽然开垦这里也在长远的计划之中,但当时刚刚拿下衍泾省的天幕有着大片大片的肥沃土地,根本就不会对那远处的冰原有任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