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有不想知道的名字?“沈洛维笑起来,一边伸手去掀他的屏幕,一边道,“我无牵无挂的……”
话没说完,便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清楚了屏幕上的字。
林元成,四十二岁,部门经理,供职于曹氏集团下属分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股东名单里,只有一个她熟悉的名字。
金艳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给程翔转了一大笔钱,让他去烧云市中心医院档案室的人,会是金艳林?
她为什么要销毁她自己的住院记录?
还有,她怎么会是曹氏集团分公司的大股东?
作为一个被沈毅康抛弃,身无所长的女人,她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沈洛维怔怔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才不敢相信地问俞陌言:“俞少,是你的代码写错了,对不对?怎么会查到金艳林头上?她是我要找的人啊!”
俞陌言沉默着摇了摇头,按着她的肩头,试图给她传递力量:“洛洛,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水平。”
“那,就是同名同姓,是不是?”
俞陌言还是摇头:“我也有这样的怀疑,所以我刚才已经查过了全国姓名库,叫金艳林的,一共有五位,而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却只有这一位。洛洛,别骗自己了,烧掉档案室,不想让你找到下落的人,就是你的妈妈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沈洛维大睁着眼睛,依然不肯相信这样的事实,“她不希望我找到她吗?她不希望我打扰到她的生活吗?二十年啊,她,就不牵挂不想念我吗?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就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二十年来,我在沈家过的好不好吗?”
她一声一声质问着,眼泪渐渐涌出眼眶。尽管她很不喜欢这样没骨气自己,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这一滴一滴的眼泪,全部滴在了俞陌言的心尖尖上。他忍着难受,揽了沈洛维入怀,不住地亲吻她的额头:“洛洛,不要难过,你还有我。我牵挂你,你生活里的一点一滴,我都很想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永远都是。不哭了,好不好?”
沈洛维倒在他怀里,仿佛找到了可以躲避风浪的港湾。她听着他一声一声柔声哄着自己,心里只觉得温暖,像冬夜里一捧烧的刚刚的手炉。她听着听着,心里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却依然想要再哭一会儿,仿佛只有这样,让能证明自己这些年的寻找不是一场笑话。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的越发汹涌起来。
滴在俞陌言的手上,仿佛带着滚烫的热度,烫的他一缩手,神情紧张,大气都不敢出了。
“洛洛,你……很难受吗?”他低声问沈洛维,生怕声音大了,惊吓到他,“要不然,我把金艳林的公司收购过来,送给你随意处置?”
这倒是很俞少的办法了。
沈洛维忍不住破泣而笑。
她疲惫地摇摇头,缓缓道:“这倒不用了。其实,哭了这一通,我已经好多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总觉得自己过去的这些年,就是个笑话。我学着做黑客,是为了什么?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我还……我还设立了等你回家基金会,希望能在冥冥之中为她提供援助,确保她衣食无忧,这又是为了什么?原来,她过的很好,非常好。”
“怎么会?你怎么会是笑话呢?”俞陌言吻着她的发顶,“你,不是认识我了吗?从今以后,有我爱你,关心你,保护你,这就够了,不是吗?”